半小时后，暮寒发微信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不能去找他了，晚再通电话。乐晨安一惊，难不成张奕泽知了什么小消息？

他接过简历放背包。

“那为什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别打岔。你知她说的大老板是谁么？”张奕泽面沉重：“暮川啊！太可怕了……亲自跑到国内分来了，据说要在这边待一两个月……小洁跟我说起的时候差哭来。”

刚上车张奕泽电话就过来了：“喂晨晨啊，晚上我去找你。”

张奕泽家跟暮寒家多有往来，他边吃边讲，乐晨

神经病。乐晨安把手机放回袋。

“你那个不叫接人加下班。那叫扰。”乐晨安眉心，真是太丢脸了……现在不认这个朋友来得及么……

“嘿，我七去你家楼下接你。”张奕泽像是没听见他回话似得，说完就挂了。

“是啊，才21岁。能想明白好的。怎么忽然想通的？”季正帆合上了他的简历和作品还给他。

“别张。坐吧。”季正帆的背后挂满了近些年得奖的作品。乐晨安最喜他前些年得IPA年度新闻摄影师筹的那组作品，那并不是他擅长的自然类别，那组作品挂在正中间，一共4张，记录了叙利亚内战下的妇女与儿童。轰炸过后的粉尘落了满满脸的孩，伤的血与灰烬在一起，手里握着一只苹果，对着镜最纯真的笑脸。

“因为浮躁吧。还有……薪。”乐晨安没有刻意隐瞒。

第28章大老板

“暮川啊，你不是跟我说追到男神了么？？他大哥你不知？”

“本来今天我要去接暮雪下班的。结果刚一到，小洁就偷偷告诉我不要等了，大老板来了。”小洁是暮雪公司的前台，这段时间，暮雪公司里无论是保洁阿姨还是前台小妹统统被他晃熟了，张奕泽似乎对接暮雪下班这个项目情有独钟，虽然十次里至少有六七次扑空，剩下的三四次里还要有一半几率被拒绝。

“冷静下来想想，还是不该放弃梦想。”乐晨安回答：“而且拍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认识自我的过程。想来想去，趁现在年轻，不该缚手缚脚，想什么就去。”

“我晚上有约。没空。”乐晨安晚上约了暮寒一起吃晚餐。

“谁？”暮寒家里的事他自己不愿说，乐晨安一向也是不太敢问的。总觉得豪门是非实在离自己太远，那些什么争家产之类的桥段太幻，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张奕泽把车停在火锅店门，两人要了个单间方便说话。

乐晨安接好工作，收拾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正式从工作室离开。

他鼓足勇气：“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行，但我希望有朝一日跟您一样，可以成为别人的力量，世界的睛。”

季正帆看着他接过简历的手：“手大的。手大好，机拿的稳。”

有些张局促。

“乐晨安，我看过你的一些作品。拍的非常不错。但你之前为什么选择了一家商业人像摄影？”季正帆问。

“你呢，接着说啊……”乐晨安没好意思说自己没胆问。

“现在他们家公司是暮川当家。他爸几乎不事了。”

“因为遇到了一些给人勇气的人和事。”他说：“有些人，不说话也能让你受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