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血迹前行，他们一直寻向遗迹最西面的山崖。

红胡的异族男人也望着他，神闪耀如那夜倒映着篝火的酒碗，他将手搭尼尔的右肩，上的髭须几次颤动又什么都没说。最终他轻声唱了一段歌谣，尼尔听

当睁开时，微白的东方已经悬浮着一枚明灿的星，四野无风。

说不定小姑娘真的能成为了不起的术士，就像伊西斯博士。尼尔又想到伊戈和古兰尔，以及远在帝国的卡洛亚洛先生……如果没有这些朋友的帮助，他怎么可能走到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知名字或不知名字的人们，已经谢世的、以及仍生活着的人们。

“金星指引我的航路。”说罢，年青的骑士起，手中的长剑映耀着拂晓，两肩轻披着山林的低语般的霞雾。

就在悬崖的边缘，立着一株大繁盛的椴树，青翠的树冠刚好垂到面。恐怕是这泉池本就有法术的力量，因此能让古木的生长不受冬的限制，就像伊西斯曾赠予的鸢尾。在广大的翳下，偃卧着一匹兽。

那是一广阔如大湖的泉池，镜般倒映着整片的天光与云。远远望上去，池似与海面相接，同样归属于渐变之蓝的系。清而浅，不及脚踝，池底铺着细的白沙。

驼背罗格吓得坐在地，顺便在心里诅咒了不要命的贾哈一万遍。尼尔没有动弹，他只是移开目光，不去看倒影中的绿。

他实在得稍作休息，虽然之前老巫师帮他恢复了些许力，可那远远不够，他现在的力恐怕还不如往常的一半。左臂上的链形灼痕已经开始模糊，就算大幅度地挥舞胳膊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钻心地疼。尼尔最后一次涂抹治疗法术击伤的药膏，是夏亚给的。

“老天爷，我真是被鬼卡塔西斯迷心窍才会跟你来这儿！圣保佑……你继续吧，我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你胜利。”驼背罗格想逃走，却被贾哈大手一抓拉住了。

尼尔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看向山民贾哈，颔首以表示谢意。

握着父亲残缺的剑，默念那个人本初的名字，他到安宁。因为盖因与亚德里安创造的星，正宁静而圆满地闪耀于万之上……只有他知，这天曾是世界之树上所结的一枚晶，由轻柔的旋风托着，自两个孩的掌心缓缓升起。

尼尔阖上双，再一次于心底祝福他们。

“迦拉……”贾哈低低地唤那名。

兽重地一嗤鼻，扭继续睡，不再理会愣在远的三个人类。

当那个人在黄昏或者黎明时望向天空，一定能看到这颗星星。他就知，曾经有人真真切切地想念他，着他。

似乎是听到人语，那兽缓缓昂首，回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放散着绿荧光的角舒展开来，三对圆睁的翠在倒影中眨动。

不过它周有血迹在浅中散开，一只后蹄被撕了下一大块，发黑的血痂凝固在发上，恐怕是被咬伤的。尼尔想起下山时看见的那几只被咬断腰的狼。

它颈覆盖着青铜铠甲，被大氅般的苍绿，偶尔有风过，兽便如泛着光泽的草丘。那兽缩着躯在在休憩，面朝西边的海，微微掩住幻动的光角。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目睹这生灵，尼尔仍不禁暗自慨……当它在木荫下落座，俨然是一位王座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