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伊戈?斯沃德斯不一样。

以矜贵的姿态走到窗边，青年的面容在月光中显现，仿佛是由信徒的恶念与贪婪而铸成的神像。

从这漂亮的笑容中，男爵丝毫觉不到他对杀人的负担或是愉悦。似乎对那位青年而言，死与生都不过无所谓的东西，只是玩牌时到了一张毫无意义的卡。

伊戈微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男爵背后发凉，假如伊戈是刺客，估计没人能防得住他。

一片广阔的蓝夜空之中空空，伊戈仰望满月，只有一些冷冰冰的星星，像碎石一样，毫无变化、毫无情，永远地存在于天中。

“让我去杀他。”

“我走了，明天再说吧。”伊戈看上去有些疲倦，他打开窗，让夜风来。在男爵的盛情之下，伊戈还是收下了那三只金匣。“你告诉皇太……特兰德?穆阿维亚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杀他。”

伊戈不回答，只是旁若无人地从窗去，捷地像只猫。青年轻而易举地过了墙，竟然没被瞭望塔的卫队发现……几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每当想起这个问题，伊戈就到不安。而且他今天已经看到了，作为半西比尔人的男爵已经略显老态。那么万一特兰德也这样老死怎么办？伊戈停下来，手指焦躁地扯着剑带上的穗，快把苏玩秃了。

“难怪殿下迷恋你。”男爵忍不住说。

第11章XI.愉快的恶

丽的刀，忠诚的毒药。

“请讲。”

“为什么你有白发？你会变老吗？”

“明晚的宴会，您会参加刺杀吧？”

“大概吧，半西比尔人寿命并不稳定。”男爵觉得有些奇怪，伊戈似乎对这细枝末节的事非常在意。

他总是想到男爵的白发和脸上苍老的样。半西比尔人的寿命不稳定，有人能活300年，也有人只能像普通人类那样活几十年。

恐怕没有哪位君王能抵御住这诱惑。

“所以你活不了三百岁？”

所获。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伊戈回瞥了一，似乎被男爵的发型引了。

月夜下，青年的影很快就消失在众多屋舍的影与台的灯火中。

伊戈天真地笑了一下，显真实的杀意：“试一下，看看特兰德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剃刀的瞳中，倒映窗与满月。

男爵忽然想明白了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是伊戈那轻飘飘的态度，就好像杀人不过是个纯真的玩笑。男爵见识过不少杀手刺客。哪怕是背血债的杀手，也会把死亡当成一件特别的事……生意、望、游戏、或是普普通通的工作。

“那么，阁下今夜——”

“原来如此，伊戈?斯沃德斯的天赋和价值在这里……谁要是能把这样的‘剑’占为己有，那他的敌人们一定会心惊胆颤，夜不能寐。”

夜风动蜡烛，不安的光影在书房中晃动。

伊戈低下，拨着剑带上的穗，看上去有些低落。

“哦……”

“阁下，我是半西比尔人，虽然衰老速度比普通人类缓慢很多……但和您这样的纯血西比尔人是比不了的。”

从总督府来，伊戈心情一直不太好。

“特兰德能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