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知他就是怕领导的，天生和上司打不到一块儿去，学术专研得好，为人单纯，甚至有几分幼稚，以前面对梁棹也是这副德行，所以也不至于与他计较。不过“抱歉”之类的话听久了，不免觉得烦。

邢牧，查看尸后立即给准答复，“死者颈椎遭受钝打击，且不止一次，击打情况需要行解剖才能辨明。”

一个案牵连另一个案，且是质恶劣的城市抛尸案，案情一通报到刑侦局，萧遇安就果断决定由重案组接手。

人的行为受逻辑驱使，而凶手的逻辑是自相矛盾的。

明恕扶住他的，往前轻轻一托。

“抱歉，来迟了。”邢牧比明恕年长两岁，1米8的，文质彬彬，是市局里的法医骨，技术没得说，人缘也好，但世上难有完人，邢帅哥的病就是怕领导，并且怕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程度。

男人全没有锐伤，手臂、背却有较新鲜的於伤，鼻、膛有大片血迹，颈重伤，且扭曲程度十分奇怪。

人死之后，相貌会现极大改变，很多时候连亲人都会觉得“认不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初步判断死者的年纪。

但这个浅到半个月内铁定被发现的尸坑却又显示凶手希望暴罪行。

尸坑非常浅，覆盖在密封袋上的仅有一层不到十厘米的砂土，砂土上堆着大片石。这极易暴的尸坑与凶手的抛尸行为形成怪异的矛盾——此没有监控，至少未来三年不会被开发，毫无疑问是藏尸的绝佳之地，可尸坑又太浅，且并非是整个游乐场最隐蔽的地方，即便没有现张思浩与许琳珊的意外，只要下一场大雨，或者等待尸臭彻底散发，尸必然被发现。

“颈椎断了。”明恕站了起来。恰在这时，重案组的法医邢牧终于赶到。

当年明恕还没有升为重案组组长时，邢牧时常以“你大哥”“你爸爸”“你大爷”自居，动不动就逗他几句，得了什么好也都记着分他一半；挑嫌堂的饭菜不好吃，便常勾着他的肩，请他一上馆。

“致命伤在颈？”方远航问。

周边商铺的私人摄像。”明恕右手手指在尸上压，视线忽然转去一旁的尸坑。

“你来看看。”明恕将未用过的手和罩抛过去，“死者应该是死于颈遭受的重创。徒手、都可能造成这损伤。但这两手段指向的嫌疑人却完全不一样。”

重案组谁都看得来，邢牧疼明恕疼得跟亲弟弟似的。

模糊死者份、抛尸，这两行为在逻辑上都显示凶手想要掩饰罪行。

可上一任组长梁棹升职后，明恕接替了梁棹的位置，成为重案组成立之后最年轻的组长。邢牧态度登时就变了，逗是不敢逗了，饭也不请了，变得越发客，老是将“领导好，领导辛苦了”挂在嘴边。

被害人年龄在六十岁左右，型略显胖，目测1米7到1米73，衣着普通，劣质灰西与条纹状T恤都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廉价款。

尸上及周围找不到能够证明死者份的证件和通讯设备，显然是被凶手理了。

“一个药理毒理检测。”明恕踱几步，转，“看

这倒是遂了明恕的意。

明恕收回目光，重新注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