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说完，嘴张张合合，想要再说什么，终归是没能说。他想说以他的才学，何须固守广泽；他也想说，既然广泽百姓忘恩负义，自断生路，他又何必赔上自己。

广泽的民众就是令人觉得讽刺的真实存在。

温弈轻轻叹了气，缓缓闭上了：“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怀菩萨心，行雷霆手段，才是治世良方。

温弈不是微生玉，他悲悯天下，却并非愚人。

匆匆多年，故人依旧是故人，可是他呢？

也许终有一天，一开始的恩德会变成取豪夺，人心就像喂不熟的狼崽，投喂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很乖，茸茸的脑袋着你的掌心，千方百计讨你的心，可是一旦停止了饲养，他们就会凶相毕，伸锋利的爪牙朝着你攻击。

温弈不知自己该怎么开劝说温弈，温弈却懂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珩萧，你必定会劝我离开对不对？”

微生玉的一片苦心，广泽的百姓可曾看到？微生玉的痛苦隐忍，广泽的百姓可曾理解？温弈不及微生玉心慈，但是对于人却比他看得通透。

“若是生不逢时，何不静待明君？”温弈悠悠吐这句话，却见微生玉淡淡一笑，颇为欣地对他说。

到了那个时候，才会发现狼崽永远是狼崽，人心是喂不熟的。

“官场凶险，来广泽容易，去却难。我不愿费这个心力去攀附权贵。”微生玉摇了摇，态度决：“沈娘帮我准备的金银珠宝我也已经如数奉还，我不会为了名权富贵，摧眉折腰。广泽再苦，也是我心之所系。”

一味地付久了，或许自己还会记得付的初衷，他人却早已忘了——他们是欠了一句谢的。

温弈呆愣在原地，半晌低下帘，陷了沉思。

温弈劝不动他，只细心嘱咐了他几句，也就离开了。

温弈没有开说话，就听微生玉继续开：“你和沈娘倒是不约而同想到了一。”

“珩萧。”这是微生玉时隔多年，第一次称呼温弈的字。温弈听他唤自己，忙抬就听他问：“你觉得，如今的天下如何？”

温弈不再接腔，只是将目光移到了窗外的枝上，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枝上早已光秃秃一片，可是待不了多久，便是光潋滟之日，枯木逢生之时。

而与此同时的大街上，小楼一脸菜地行走在大街上，远远看见一家药铺，轻叹了气，耸拉着脑袋抬脚跨了店铺的门槛。

温弈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闭上了睛——故人依旧是故人，可是他已不是他。

，可当一切落幕，总是最终失去所有，也依旧怀有当初为之疯狂的血与心脏。

“天下不仁，亟待明君，可我行事并不为君，只为我心。”他顿了顿，才如释重负地吐一气：“若是将来有机会——广泽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去走走，我万分的锦绣山河，我还没有看过呢。”

店铺里面弥漫着淡淡的

他们早已习惯地将那人的付视作理所应当，视作天经地义。慢慢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地麻痹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