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被扰，自然看不见沈氏悄悄地从袖中一把短刀，陆绥站在不远，突然看见寒光一闪，当时警铃大作，连忙开提醒，可是为时已晚。

“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没有亲自动手，可是他们都是帮凶，就是他们害死了阿楠，害死了夫君，害死了我，也害死了广泽！都是他们自找的！”

她缓缓转过，神扫过周围一圈，淡淡问：“你觉得他们无辜？温弈，你瞪大睛看看清楚，这些人不过是生了一副人的面孔，骨里早就已经被虫蚁啃净了。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愧疚？悔恨？”

“看到了吗，声声对不起我夫君，可是让他们死来给我夫君赔罪，他们又舍不得自己一条贱命。”

沈氏看着老人衣一副手无缚之力任人宰割的模样，突然眉一蹙，猛然松开手任其摔在地上，转对温弈。

陆绥额角青直，嘴角也在不停地搐，半晌从牙里挤几个字：“你……找死！”

“我害阿楠痴傻，害得她爹不识，娘不认。你以为我的心里就好受吗……可我有办法吗，你有办法吗，你们有办法吗？”

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那老妇人吓得都了，双手无力地扒拉在沈氏的手臂上，浑浊的双里不断涌泪：“夫人饶命啊……夫人，你清醒清醒吧……”

沈氏不理

“你觉得他们无辜，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知，他们的一张嘴有多么的恶毒。”她顿了顿，凄惨一笑：“他们用怜悯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一遍一遍将我们的遭遇当茶余饭后的笑谈，毫不留情地一次一次伤害阿楠。”

她几近哽咽，一双杏直勾勾扫过众人：“你知我看着阿楠每日每日不吃不喝，日渐消瘦成一把包骨；每晚每晚被噩梦折磨，又哭又喊满冷汗时，我的心有多痛吗？”

沈氏大概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会儿铤而走险，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她稳了稳心神，挑眉：“你放心，我不会杀他，只要你能放我和阿楠离开广泽，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自然会想办法把他还给你。”

温弈不知怎样开，只能漠然相对。

沈氏低低笑了，弯下腰笑得泪一并跟着往下淌：“我放手？不，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别动，你把刀放下。”陆绥的声音都跟着不由自主地轻颤，等他看到有血丝顺着温弈瓷白的脖颈往下时，整个人就跟发了狂的兔一般，腥红着吼：“……你不许伤他！”

她缓缓踱步走到温弈面前，突然站定，然后神冷漠地的问：“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无辜吗，世妃。”

陆绥的一句当心还未说，明晃晃的刀刃就已经贴着温弈的脖颈上的血了。沈氏微微着气，手一个不稳就在他的脖上划下了一血印，把陆绥吓了个半死。

温弈轻轻叹了气，闭上了睛。他的思绪早就已经被沈氏的凄厉声诉扰，下心绪难平，竟然不知孰对孰错。

她跌跌撞撞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提起她的领把人拽起来，面目狰狞：“我夫君死了，为你们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啊？那你——下去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