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还记得当时小楼还只有十四岁，在将军府里耀武扬威作威作福，快把家给拆了才换来老将军一通扫地门，颠颠搬着自己的东西到了王府求收留。不想心心念念那么久，却是这个结局。

“四哥，你和我玩一会吧。”

这之后当小楼再一次来见陆邈时，他心心念念的四哥就已经将他们之间的那些珍贵过往忘了个一二净。再次见面，小楼只剩下了一个平平无奇，不带一特殊情的师弟。

温弈缓了片刻，这才抬。他微抿双，半晌开：“殿下，不过是些之争，我并非心不向着您。”

“……小殿下。”

”

老王爷本来对他不抱希望，却不想他孤闭不言语，教了武功便不分白日黑日地苦练，让老王爷都对他大吃一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陆邈此人隔几年便会忘却一些事情，温情留不住，冰冷锢其心。

“好了，是我多心了……”

温弈却不理会他，只是沉默了半晌，缓缓开：“殿下，不论是千金坊还是如今的广泽，我们的确要谢小楼一路追随相助。您比我还清楚，小楼的心思都在谁上……”

陆绥摸摸鼻尖，怂了——早知珩萧这般多心，当真是不敢这样吓他。

他轻轻拍了拍温弈的背，柔声开：“我知的。”

陆绥曾经说过，小楼对陆邈的追慕并非是一年两年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楼一直在后追随着陆邈的脚印，他或许也早就已经看来了，不论他多么努力地追随，兴许哪一晚过去，陆邈又会将他彻底忘却。

“什么小殿下，你叫我小

而他要的，却是又一次地推翻重来。

两人桃源拜别师父回京后，小楼被老将军连夜绑回了将军府，而陆邈则遵从老王爷的指令回到王府待命。

换句话来说，陆邈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汝王府的一把锋利的刀，除了忠心护主这情绪，什么情绪都不会留下来。也许现在还有，但总有一天，他也会忘了的。

陆邈的情况他们都明白。经过老王爷一手□□来的暗卫，满心只剩下了忠心二字。忠心汝王府，忠心老王爷，忠心陆绥，忠心温弈，但唯独不会对他自己“衷心”。

“殿下，我只是想帮小楼。”

暗卫的后遗症除了上会随着年岁的增大而愈加难忍的伤痛，还有心理上的缺陷。无心无情，无无，为了让自己真正到大，暗卫习惯于封闭内心，清空情，真正到执念尽舍，红尘尽忘。

他偏过去看，就见陆绥垂下了帘，不再言语。

而陆邈，为贴保护汝王世陆绥的暗卫，自然并非一般人的功夫。陆邈天生弱，年幼时又无父无母，落街受尽欺凌，是被老王爷捡回去的。

这样而不得求而不得的无奈心酸，温弈同受。

陆绥乖乖认错，把人搂怀里了，脑袋也抵在自家媳妇的脖里蹭了蹭。

温弈的话透着无边的心疼，让陆绥想起了陆邈第一次忘记小楼时的场景。

陆绥其实是明白的，只是方才起了逗之心，诚心逗一逗自家媳妇，谁想珩萧竟然这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