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长大了，王爷的苦心他自然能够理解。”老吴在一旁劝。

老吴闻言，恍若晴天一声惊雷，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那为何……为何皇上要置老温侯于死路？”

正说话间，下人急匆匆地端来一碗乌黑的稠药汤，老王爷端起碗一饮而尽，眉都没有皱一下：“本王还得好好活着，看着绥儿诸事顺心。”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替他说话，他有几把刷本王最清楚。”老王爷朗一笑，问：“当时文南两氏急于拉着汝王府卷斗争，本王和太后左思右想决定铤而走险让绥儿迎娶温弈，你可知是为何？”

为何……

老温侯死后，侯府变成一盘散沙，再加上温氏本家亲戚的咄咄人，就连老王爷也很难想象到当时不过十一二岁的温弈是如何在那饿狼盘踞的吃人之地立于风雨之中，维持摇摇坠的文毅侯府。

老王爷剑眉倒竖，不大敢相信跟了自己一辈的老人竟然参不透这个。

他缓缓起，站亭边往外看去，突然开问：“老吴啊，你有没有觉得绥儿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这孩打小便死心，又不伙同其他权贵弟玩闹。小的时候吧我担心他受不来皇室之间的同相煎，手足相残。护着他这么大了，又担心他不识人心，不谋真情，迟早会吃大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老温侯，是当年先帝临终时叫到病榻前叮嘱的托孤重臣。”

直到年仅十八登状元，首封正四品凤章阁学士，名声大噪。成为了大楚最为年轻的状元郎后便又是一到足以让任何人遗忘的安静。

老王爷摇了摇：“本王只是有个猜测，皇上心里的算盘我却是不清楚。”

老王爷至今还记得那时温弈除服回朝，瘦削的板支撑起宽大沉重的朝服。他不卑不亢地昂首，不论对方怀着哪心思，都抱之微笑。不争不抢不浮躁，安静无声地混杂在朝堂中。

他摇，瞪了瞪：“当时文毅侯早已名存实亡、举步维艰，本王和太后怎会看上这个？”

老王爷拢了拢上的衣服。年纪大了就是不大中用，明明是冬日里难得的艳天，依旧能够觉到冷风嗖嗖地往骨里钻。

他回过神来轻声笑了一下。继续说：“却也没想到绥儿这小，竟然有幸招惹了温弈。当时这臭小死活不愿意迎娶，本王也险些动摇打算退了这桩婚事。到临了竟然是他自己掂量清楚了。”

老王爷若说对自己这个儿媳没有敬佩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

“一来是温弈的确是智谋无双，多智近乎妖的鬼才；再者，他痴心绥儿多年，不会加害于他，必能一心一意扶持绥儿。最重要的一，却在老温侯上。”

文毅侯竟然是惠帝临终前寄予重任的托孤重臣！

温弈的智谋，论策，怀，手段，何其之厉害。

的。”

吴总也连忙帮腔，：“王爷您也放心，依老看啊，殿下如今早已可以独当一面，王爷只需再稍作引导便可。”

老吴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来，试探问：“可是因为文毅侯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