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木有样学样地给他顺了顺气，等陈旭不咳了还给递了杯，见人没事了，在脑里过了过陈旭的反应，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托运有一定风险，但是有些航空公司允许跟主人一起机舱，我们可以多了解一下航空公司的政策。”

追人仍须努力

陈旭的脚步停在他前面不远，发昏的脑好像清醒了几分，又好像本还在梦里。

哦，移民结婚啊……嗯？！

“你等等——咳咳咳！”陈旭说太急被自己呛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看着陆嘉木把手里翻也翻不完的资料放下了，才算有舒坦。

“我也不明白了。”陈旭说。

陈旭嘴里这一啊，在嗓艰难地打了个转，才总算找到了正确的路，了胃里。

后面开始介绍理财状况，陆嘉木连念带算，平均每20个字就能一个数据支持。陈旭这八百年没离开过手机计算的脑袋基本假死状态，任由陆嘉木自由发挥。

“……了解一下我的财务状况。”

陆嘉木一本正经地CUE程：“接下来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我所在的研究所，方便你理解我的收来源。”

广播里老派相声演员基本功非常扎实，很快字正腔圆地讲到了“万古芳莽撞人”。而陆嘉木只是专注地听着陈旭的沉默，也在车窗的倒影上看到了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也许，”他背对着陆嘉木，忽然笑了，“也许，你可以再试试。”

租车开到了小区门，走在微冷的夜风里，陆嘉木脑里转过很多很多网络上学来的情话和路，可惜，最后还是屈服于他那曾经向万能的主讨要说法的愚蠢的自我。

从不动产讲到理财项目和他自己的投资，从低风险讲到风险，还照3年5年10年给他画折线图，过于，令人不适，并且不上话。

好不容易等陆嘉木把这个分讲完了，翻开下一页纸：“接下来，我们来谈谈移民结婚的相关程序手续。”

过了许久，陈旭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陆嘉木：？？？

这一餐饭吃得分外艰难。

对上了一张略熟的单。

陈旭一雾地听他讲了一堆仿佛是中文又仿佛听不太懂的东西。

陈旭没有看他，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两秒就消退了。好像心里的挣扎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像陆嘉木的努力在他这里什么也没留下。

（一）

他看着陆嘉木的神里清晰地写着：你是想让我死。

“我不明白。”陆嘉木站在路灯下，对陈旭的背影愚不可及地开。

从日料店回去的路上，陆嘉木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司机师傅听的广播电台里文艺工作者们正激情洋溢地表演到“你说说我听听在想当初——”，他突然用没比广播音量大多少的声音说：“陈旭，我的假期只有一个月。”

陆嘉木，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木讷着，没有听懂。

陈旭回望向他，微圆的底铺着黄路灯的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