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的陆嘉木如往常般寡言少语，陈旭知其实陆嘉木是有挫败的。他一边在心里嘲笑陆嘉木，一边把面条分装好——

陈旭说：“剩下这十天……你什么都不要学，一切顺其自然，可以吗？”

巾去多余分，洗净的猫爷丢回客厅备用。腌渍三小时的地板已经完全味，用拖把撇去浮沫。将充分浸的地毯除去杂质，留待自然风。上述原料准备完全，弃之，开火，煮面。

陆嘉木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可我不会谈恋。”

旁边的陈旭突然看着天板问：“陆嘉木，你什么时候走啊？”

陆嘉木镇定补充：“我来收拾。”

（一）

白学了。陆嘉木懊恼。

从卫生间探半个脑袋来：“没事……”

“没有人是一开始就会谈恋的，这不是从书上学来的。”

陆嘉木的心也提了起来。

陈旭了，脸上终于现了陆嘉木能够辨识的表情——担忧。他眉上扬，眉形扭曲，抿嘴，嘴角肌隆起，表现压力和迟疑。

谢多日以来的刻苦学习，陆嘉木同学隐约意识到，这涉及离别的话题值得谨慎对待。于是他放下手机，急忙观察陈旭的反应。

陈旭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始终在“基线”上没太多变化，只是2.5秒后又问了一句：“机票买好了？”

陈旭却笑了，他把快要溢来的挫败从陆同学眉心去，语气轻快：“不明白就对了。”

陆嘉木的碗里并排摆着两颗圆白皙的，冰箱里囤的鱼片神秘现在葱旁边，还切了两片西红柿装饰。至于陈旭那碗，里面是煮碎的鱼片，切剩的西红柿和怪模怪样的，连葱都是随便扔去的。

“下周五。”陆嘉木条件反地直接回答问题，脆利落地说完，才觉不妥来。

陈旭当然不可能真的让陆嘉木一个人打扫战场。况且猫爷那一还得重新清洗，连带着被它打的地板和家都要净，这再加上成拆迁现场的卫生间，也本不是一个人能完的活儿。

陈旭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

陈旭坐他旁边，把白天的万千思绪忘了个一二净，拿起筷，先说了一句：“猫这动么，就是这样的。”

“我不明白。”

时钟滴答，很快转到了晚上十。在晚饭时被陈旭行了鼓励教育的陆嘉木躺在床上，认真检索给猫刷牙的重要和技术总结。

陈旭翻期待地看着他，陆嘉木一时不知所措，经典台词不受控制地冒了来。

这天晚上着实混，陆嘉木忘记外卖，陈旭忘记思考人生，连猫爷都没能时完成晚班巡视，被自家两脚兽在里一顿。蓬松黑被打之后，整个猫都显得瘦弱又可怜，与陆嘉木手底下那个会爆炸的泥鳅判若两猫。

但我们都要学

陆嘉木顿时更加不明白了。

这完全符合一般社情境，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曲线，陆嘉木只好回答问题：“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