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件事就这样被老师抖了来，他不知会发生什么。他扭去看夏灼，只看见炙的光洒在夏灼上，夏灼逆光站着，林延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心里却兀地沉了几分。

夏天就这样悄悄地来了，夜越来越短，白昼越来越长，知了聒噪不停。

他越过小桌板，一扎他妈妈的怀里，像之前无数次哭的时候一样，搂住他妈妈的肩膀。

林延熠没办法，伸手掐了一把夏灼的大，夏灼这才皱着眉悠悠转醒。

“夏灼？”

他们老师是个中年大叔，讲题很细致，语气也是慢条斯理。但现在这情况，明显也是动怒了。

夏灼已经好几周没有好好上课了，林延熠看着他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的脑袋，眉皱得越来越，显然老师也同样看见了——

林延熠

“……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了。”

这样的场景最近不知在班上上演了多少遍了，林延熠手放在桌下，拉了拉夏灼的。

“对不起，夏灼，安安，”苏瑾容一手搂着夏灼，一手搂着旁边愣愣的夏安安，“妈妈也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突然，但是……妈妈保证不怎么样妈妈都会努力，努力让那一天晚一，再晚一……”

不一会儿林延熠看见他的影从窗边闪了过去，他觉得发现夏灼比之前还要瘦了。一晃而过的时候白光从窗边密不透风漫过，显得少年的影单薄而又不真实，很快就被光影吞噬，看不见了。

老师又叫了他一声。

夏灼低轻笑一声，嘴角幅度加大，把椅往后一拉：“我还需要对得起谁么？”

他妈妈说了几句话，泪就止不住地往下。

苏女士也像之前一样，轻轻地拍着夏灼颤抖的肩膀，然后还轻声安着，只是这次夏灼的肩也了一片。

夏灼听到这里情绪更加崩溃起来，边哭边摇，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甚至看不清他妈妈脸上的笑容和角莹莹的光。

夏立回来看见的便是母三人抱成一团哭泣的场景。他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跨去。只是轻轻地把门带上了，去了烟区。

这句话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他的了一片，却被很好地掩在了吞云吐雾中。

烟室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夹着一烟沉默着。夏立也了一烟，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却没有。他的脑海里全是医生最后给他看的透晰图，那些癌细胞已经遍布了苏瑾容的五脏六腑。

全班一下安静下来，开小差的人回过神来，讲小话的人也闭了嘴。反倒夏灼睡得昏昏沉沉，本没听见。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还冲老师笑了笑。

“夏灼，你来答一下这题。”

理老师了夏灼的名字。

第一节课是理课，夏灼早课没来，在宿舍玩手机。第一节课上了快一半才慢悠悠地了教室，把理教材书拿来以后就把手撑着开始打瞌睡。

“夏灼，老师知你家里事了，但是你这样，你对得起谁？”

林延熠那天晚上从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装作不知苏瑾容生病这件事，夏灼也从未主动提过。

☆、26.带你回家

不过林延熠却听得瞳孔缩了缩。

声音很轻，只有林延熠听见了，林延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就见夏灼把校服一扒，抬从后门走了。

老师说话的调依然慢条斯理，说来也是语重心长的样，一双睛看过去全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