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在公司门看见司机失魂落魄的样，像是一丢了灵魂的行尸走，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开始崩溃的大哭。

他在片场等了一段时间，原本只是把递给助理就解决的简单问题，偏偏梦鸢不知犯了什么病，非要亲自来取，还专程嘱咐他在远等着。

好在裴鹤之并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他走在前面：“今天中午要跟光辉企业吃一顿饭，可能要麻烦你送我一趟。”

裴鹤之似乎料到了顾念寒再想什么，微不可闻地笑了笑。

既然是特意定的，那就意味着一定是很重要的。

裴鹤之眉淡淡地望向他，又将目光收回，全然都看不来什么情。

今天的她又与上一次见面时截然不符——一件白长裙，踩着细跟翩然而

顾念寒下意识开：“小刘呢？”

想来是昨天梦鸢嫌那事时不方便，摘下来放到一边的。

顾念寒坐在车里，再一次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讲那句话。

裴鹤之走办公室，徘徊在办公桌前，指尖捻起什么东西，突然皱眉说了一句：“她怎么什么都忘？”

他手上有一枚蓝的钻戒，正在光下折着五彩斑斓的光。

“是这样。”他轻声说，“我没有时间，可能要麻烦你送一趟了。”

顾念寒的刀法一，整个B市恐怕找不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也找不住第二个像裴鹤之这样了解他的人。有些东西他不愿戳破，也没必要戳破——无论顾念寒想什么，要什么，只要自己还是他的主人，哪怕是哪天真的暴了，都能想办法替他下去。

小刘是司机的名字。

难在众人里，那时的自己也是这个模样吗？

听说小刘的妈死的早，这么多年下来都是父亲一手将他拉扯大，到现在都未婚，如今父亲没了，像是生生倒了一片天，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也怪不得要崩溃到如此地步。

顾念寒一怔，随即哦了一声。

他并不想关注这些事情，明明与自己毫无关系，可是话就禁不住从嘴边说了去。

藏不漏的恐怖——他似乎再刹那间意识到，为什么这么多年茹恩夫人都那样防着他，因为裴鹤之自己就是危险本。

那时顾念寒情绪不好，没有多加在意，现在想想，原来是这样。

顾念寒沉思片刻，试探：“那…需要送回去吗？”

他只是很好奇，顾念寒着一个月收不菲，应该不会缺钱，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

裴鹤之微微侧，半张线条优的侧脸：“他父亲车祸死了，昨晚连夜回老家理后事。”

二十分钟以后，梦鸢才结束上一场戏，着墨镜，从门里来。

梦鸢本他并不喜，这抵来的莫名其妙，他对于不喜的人向来没有好脸，这下就连简单的都变得棘手起来。

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世界都为之毁灭的痛苦，到底是怎么熬来的。

裴鹤之摇：“这是她今天拍戏的，导演亲自设计定的。”

他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在裴尚泽的葬礼上，人们向他投掷来的怜悯的注视。

顾念寒那不清不楚的觉再度泛上来，这一次却十分吃惊，见此一怔：“梦鸢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