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染伸手抹着他脖上的汗，上青暴起。

“那你能放了我吗？显然不能，那就一起倒霉吧。我把老杨送上船的时候，他怀里还抱着我母亲的牌位，他说到哪里都要带着她。厉染，我们这关系开始得荒唐，可我也没后悔过。伽蓝殿写婚书的时候，我记得你写的婚书上有一句话，互助诚，共谱鸳鸯之誓。我那时候在想，这人写的什么狗话，明明讨厌我讨厌得要死，真是假的可以。后来看了你写给冯炎的婚书，心里倒是有些明白，你写给我的那就是形式，写给他的才是真的用了心。”

看着逐渐冒起气的大锅，杨凤霖松了一气，起要去淘米。

崎岖的山路上，杨凤霖架着厉染，后背已经透。西南这没有皇城冷，却闷，杨凤霖带着厉染走了不久已经了不少汗，现在的情况要西南必须经过小镇，看情况梁羡颐已经知自己来了西南，小镇是不能去了，只能往山上走，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不会那么快被梁羡颐的人找到。

“遇上我，你也是够倒霉了。”

杨凤霖被厉染这话逗笑了，着气停下来休息了一会。

这样的厉染，看着异常的乖巧，没了以往的戾气。发已经长得可以遮住额了，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刚成年的

黑烟缭绕的灶台，杨凤霖捂着嘴咳嗽，好不容易把火升了起来。厉染坐在门，杨凤霖不让他过来，自己一个人忙活半天，一张白净的脸都是烟灰。

杨凤霖使劲将厉染往上托了托，厉染扣杨凤霖的脖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去生火。”杨凤霖着脸上的汗，厉染拉着他的手，“我和你一起。”

快天黑前，杨凤霖终于找到了一间破烂的小房，应该是猎临时歇脚的地方。这段时间不是狩猎的时节，房就空了下来。杨凤霖把厉染背屋，到外看了看灶台，还能用。心下松了一些，大略的将床打扫了一下，扶着厉染坐上去。

“你愣着什么？上来。厉染，我还不想死，你也得好好活着才行。”

“也不知山上有没有山民或者猎暂时歇脚的房，希望我们能有好运气。”

厉染将靠在门边，“你好看。”

厉染盯着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清晰看见脊突起的后背，心中涌起的无措，比他在伽蓝殿幽禁的那几年还难受。

一转，厉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杨凤霖抬手一，脸上又黑了一大片，“你看我吗？”

他不敢坐下来，他怕坐下来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杨凤霖着气，厉染别过脸，睛红了。趴在杨凤霖的背上，杨凤霖将他背起来，艰难的往前迈着步。

的东西跑屋里，看着厉染，“厉染，走得动吗？”

“现在想来，用心写有什么用，人还不是死了，可见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更别说什么誓言，全成了狗，活下去才是正理。我们是正经立过婚书的关系，供了伽蓝殿的，我怎么可能丢开你。”

杨凤霖了一气，抓着厉染的弯，汗睛里刺得他只想泪。

“我背你。”杨凤霖在厉染跟前蹲下来，“上来。这么走我们天黑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厉染的握着拳，杨凤霖看着连绵的山路，“除了死，没人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