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渐摇摇，趴在桌上，下垫着胳膊，歪瞧佘渐，抿抿嘴，“不难受。”

佘渐对此嗤之以鼻。

至于路边烧烤……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统共就四十来分钟，佘渐他们这些篮球队的成员为了可以多儿时间打球儿，中午是不吃饭的，他们都是等完事儿后随便去小卖买儿什么小面包啊之类的吃的，凑合着吃两，垫吧垫吧。

大天的，吃天烧烤，空气中的尘埃混着烧焦的木炭气息，一同跟着烧烤吃肚里，一边吃一边汗，满鼻的人汗腥味儿，佘渐觉得自己光是想想，就恶心的都饱了。

时常有人说，吃烧烤就应该吃路边儿的天烧烤，再邀上三五好友一起，在某个炎的夏夜中，喝着浸凉的啤酒，衬着漫天繁星，散尽疲累，细品岁月，受人间烟火气。

他到底还是个富N代，即便他没有那些纨绔弟的习气，但说穿了，佘渐自小的吃穿用度也是好的，别说什么臭豆腐了，路边摊他都没吃过几次。

“额...”佘渐有些犹豫。

说着，郑艾卿将酱倒臭豆腐里，又拿牙签扎了两块臭豆腐

以前在家里住，佣人成群不说，便是连请的厨都是星酒店的主厨，就是一西红柿炒，他们都能成凡人吃不起的样，味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见佘渐糊勉，郑艾卿也不在意，“不吃没事儿，正好我一个人还吃不够呢。”

“不去，现在堂肯定特别挤，都是人味儿。”佘渐耸动鼻，“嘶，这什么味儿啊?”

天儿了，也就是后来他自己搬来单独住的时候，每天早上早起会儿，去小区门外的胡同里，去那些违规搭建的早摊前，上一碗豆腐脑，嘎菜，或者面茶，再上两儿果，或者两块炸糕之类的。

枕着胳膊，佘渐天行空的想着。

久而久之，佘渐便也接受了，毕竟他很尊敬佘老爷，后来吃了两回，他发现，早摊的东西还是好吃的。

佘渐能吃惯那些，还是托佘老爷的多年熏陶，佘渐曾问过佘老爷，为什么会喜吃这些东西，佘老爷只说了句上学时候养成的习惯便没有多讲。

“臭豆腐。”郑艾卿以为佘渐也不喜臭豆腐的味，毕竟臭豆腐这，历来都是之其生，恶之其死的，因而郑艾卿他难得语气里带上儿小羞涩，“家里新请的阿姨超会炸臭豆腐，自己的远比外面的要净卫生，还可好吃了，嗯……你要试试么?”

对于路边摊，佘渐是没什么好奇与向往的。

哦，不对，未成年人不可以饮酒，那换成果好了。

“成吧。”郑艾卿合上书，见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走得差不多了，他拿保温桶和一个小饭盒儿，“那你要去堂买饭么?”

抱歉，他更喜坐在清场后的酒店层，穿着老衫，短，趿拉板，看着川不息的车辆人，与视野更加好的夜空，孤单的举着啤酒瓶对瓶儿。

——其实还是难受的，但是看看小朋友就不难受了。

“你瞧你这力无发，多难受啊。”

反正挨到放学大家各回各家，家里的饭菜要味丰盛上不少，不然要是去堂，剩下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打球儿压儿打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