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话音未落，似有一缕风，轻轻开了白纱帘。

纪晟连忙捂住萝卜的嘴，小声警告：“别嚷嚷，认真看戏。”

舞台上的戏还在演，观众席却已经疯了，米其林方阵的小姑娘们一个个憋红了脸，却碍于现场秩序，不能大声喧哗。

杜若瞳孔圆睁：这等绝，竟是真容。

薄纱后，云烟里，白衣琴师抬眸朝前厅看过来。

一个带着些汽的勾人神忽然闯杜若的视线：“杜大人，小人并未易容，您这样唐突，未免有失份。”

琴师前一秒还面如僵木，下一秒便换了一副神情，其中媚态比起这仙苑中的娘也不遑多让。

第一幕戏，便是司青元饰演的大理寺卿杜若因探查一起秘案，乔装来到琳琅所在的楼“仙苑”。

已隐姓埋名沦落风尘。

杜若嗤笑一声，也不再装，“琅燕姑娘甚是聪慧，此事乃绝密，不便过多人之耳，这房中应当还有第三人在，何妨现。”

这是在一个古古香的房间里，青白屏风、桦木地板。白的纱帘飘动中，场景若隐若现，杜若慵懒无骨地坐在低案前，背对着观众席，执起酒壶为自己酌满一小杯。

“这位仁兄莫不是披着假面，如何叫人不防？”杜若仍是心中存疑，调笑的同时，扬臂将手中的酒尽数泼向琴师。

悦耳的琴声从纱帘后传来。

一曲舞罢，杜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懒懒地击掌：“久闻京中有绝世舞姬，今日有幸得见，琅燕姑娘名不虚传。”

在混迹市井红尘的过程中，琳琅立志为亲人复仇雪恨，手刃臣。因舞技名动京城，琳琅又被纵横风月场的恩客们戏称为“琅燕”——舞姿如燕，翩若惊鸿。

摇应援牌已经解决不了本问题，不让她们嚎，简直是要了她们的命。

米其林方阵：请节目组给我们一个隔音

琳琅笑：“他是我的人，不必防备，杜卿但说无妨。”

音乐声渐起，舞台由暗转明。

琳琅从白纱中走来，段婀娜，面容绝艳。她欠给杜若又酌了一杯酒，柔媚的声音里似是暗藏着冰刃：

“久闻大理寺杜卿是个铁面修罗般的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楼寻乐，可是为了兵侍郎之事？”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节目组居然让我们小米演风尘女，啊呸！风尘男，你看到他刚刚那个神了吗！”罗卜卜抓着纪晟的袖使劲摇，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酒泼在脸上，没有铅粉落，也丝毫不见易容的痕迹，脸还是那张脸。

在这场戏里场的还有扮演琴师的米黎，这位琴师份也不简单，是琳琅培养多年的暗。他以楼琴师的份为遮掩，实则暗中帮琳琅搜集各路情报。

一滴，两滴，酒从琴师的发梢滴落在白的衣衫上，他仍静静仰着，连也未眨，像是草之中渴望甘霖的白鹤。

琴师的面容净清澈，有倾城之，两却若寒潭，静静地倒映着面前两人的模样，未言片语，安静得像个假人。

杜若面前是一个蹁跹舞动的影，赤足金铃。镂空描金的小香炉在她白皙的脚边静静燃烧，升起袅娜的白烟，将舞者的姿熏染得如梦似幻。

人在骨不在，万千银河落繁星，不及他中一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