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雪思索了片刻，说：“应该有九年或者十年了吧，她五岁时就被九天门的人掳上山，父母皆死在九天门手上。”

薛遥回过神，他将珠放回怀里，低声说：“你们哪儿也不用去，明年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重雪心里回忆了一番，说：“应该是七娘，她上迦楼山已经十三年了。她原生在江南富庶之家，正月十五和家人上街看灯时走失，之后几经辗转来到开元寺。”

看来九天门为了搜罗这三千祭品，真是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薛遥想，这三千人背后不知还有多少家家破人亡妻离散。

若能得知最早一批人是何时开云寺，就可以大推断大典举行的时间。于是薛遥问：“你们之中，谁在开元寺里待的时间最长？”

重雪这话一下让薛遥来了神，薛遥问：“江绍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就在这么一瞬间，

她夜里名正言顺地宿在自己卧房的外间，也好断了暗那些伺机而动的小心思。

重雪将江绍的原话复述完，见薛遥迟迟未语，心下越发不安。她仰望向薛遥的衣角，惴惴不安地追问了一遍：“薛大哥，大家明年会被送到哪儿去？”

薛遥虽不是什么温柔细心的人，但他也没有急着在人家的伤上撒盐，所以这几日他并没有急于向她打探开云寺之事。上午的时候晋仪来清心堂给重雪诊过脉，她脉象已无大碍，外伤也恢复了不少。薛遥见她此刻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模样，料想她情绪尚佳，于是薛遥顺着重雪的话状似无意地问：“九天门为何要将你们囚禁于开云寺？”

重雪年纪小，在开云寺里的活动范围有些，薛遥原本也没打算从她这里探听什么重要的信息，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依重雪言下之意，九天门的三千人活祭很有可能就是明年。

佩雯应该是重雪在开云寺里关系要好的小妹，短短几日薛遥听重雪提起过好几次。薛遥心念一动，问：“佩雯开云寺多长时间了？”

希望未来的夫人不要介意自己这段风韵事，薛遥望着手里的东珠，有些自嘲地想。

重雪万万没有想到寺里的妹有生之年还有希望回家，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惊喜地说：“真的吗！那…”

已知九天门的活祭大典十五年一次，但是哪一年举行，枢密院这么多年来只调查了个大概，并没有查确切的年月。据枢密院的密报来看，下一次的大典已然临近。

重雪经薛遥提起，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起和她一同囚禁在开云寺里的妹，她支起半坐起来，有些不安地问：“江绍那王八曾说过明年我们就不在开云寺了，不…不玩白不玩。薛大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年她们会被送去哪里？”

重雪闻言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她如实说：“不知，从来没有人提过。”重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望向窗外，有些情绪低落地嘟囔着：“不知佩雯她们怎么样了。”

重雪踟蹰了片刻，接着就绘声绘地将江绍说这话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薛遥皱眉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心里不断懊恼自己当时手太快，让江绍这畜生死得太痛快了些。

看来铲除九天门一事已如箭在弦，需得通知肖沛，尽快拟一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