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焉怔怔地瞧着程熙，印象中，程熙永远是从容自信如沐风的贵公气度，不会忧虑伤，不知民间疾苦，但如今看来，他很善良，想得很多，也看得很，有矛盾，亦有反省，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些小小的迷茫委屈，显得十分鲜活可。

，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而且是我应该谢你。我写那几篇习作时心情不好，写完了觉得很差，并未多想便弃置一边。今日你把那几个句挑来，我才发觉其实那几句很不错，你当真独慧。”笑意了一些，“说真的，我竟不知你还看过我的文章。”

程熙理所当然地一“嗯”。

程熙双目惊喜地一张，“你看了多少遍？为何要……偷偷的？”

“我的确知，之所以不直接拒绝，原因有二。”程熙垂眸，望向粼粼的湖，笑容收敛，少许疲惫，“其一，对方地位在我之上，又以研究学问为由，何等光明正大，我若以无亲近之意拒绝，便是自作多情，落人笑柄，跟着整个丞相府都会成为意攀附贵妃的笑话；若是不明确拒绝，但言语态度冰冷不佳，又是一项对贵妃无礼的罪名。即是说，苏兰儿用这方式接近我，其实很聪明。这等思路，大围猎上我亦不会给她难堪，不料我却一反常理了。”

程熙此时心情很好，微笑着，“你说。”

他突然生了一大的责任心，想好好地帮一下程熙，便：“我觉得君不是只老好人，而是直而行，纵有谋划，但只要

“哦哦。”夏焉恍然大悟，“那第二呢？”

程熙摇摇：“暂未。”反问夏焉，“你觉得我卑鄙吗？”

“第二是因为我家与丽贵妃一系的关系一直有张，他们乍然想要结亲，或许别有意，所以我便将计就计，试试她们。”

并肩坐了一会儿，夏焉举手：“还有问题。”

“那为何她向你示好时你不拒绝？当众虽是那样说，但你又不是真傻，你一定知她的意思。”

夏焉漂亮的脸微红，小声说：“我觉得你很厉害，所以偷偷地……看过不少你的文章，你写的好多语句我都记得。”

程熙叹了气，与夏焉并坐赏月看湖，不说学的事，也不斗嘴吵架，这令他很是轻松温，许多平时没机会、也没人诉说的话语便赶着想说。

程熙讶然，“还说苏兰儿背诵得好，我看你才是过目不忘。”

程熙摇，笃定：“没有，从未。”神一暗，“只是皇家争斗自古残酷，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血牺牲，亦或会有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比方爹爹助皇上开国、为大齐平、与他国作战，多少将士百姓因此丧失命、离失所，虽是为更长远的安居乐业，所谓止戈为武，王大义，但有时想着想着，也会烦恼和迷惑。”

“爹爹是太傅，我自小是太伴读，太殿下打心里敬重爹爹，更以好友待我，这些年来，我跟随太殿下与二皇抗衡，有过不少谋划，你觉得……这有悖于君的德行吗？”

夏焉：“你不喜苏兰儿，对吧？”

“嗯？”夏焉茫然。

夏焉蹙眉想想，问：“害过别人吗？”

夏焉张起来，“试来了吗？”

“没有看很多遍，就是偶尔看看。”夏焉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