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并不知，两年前宋怡临第一次见他就是在一个大雨天，也是这样瓢泼大雨，昏天黑地，白昼犹如夜，冰冷的雨都有绿豆大小，砸得人脸疼。

魏楚越觉得文然并不宋怡临，宋怡临才是那个被文然一张好脸骗了情又骗了全副家当的傻瓜。

天气，是不能夸的，尤其是卞城的天气，说翻脸就翻脸，专喜作人。

宋怡临将文然拉到屋檐下，用自己的外裳将文然包裹起来，裹成粽似的搂怀里捂着。

“没关系。”

宋怡临从来不顾“大广众”，若不是文然矜持，他最好时时刻刻都能将文然捧在手心里。

“我明白的。”文然温柔地看着宋怡临，不能用宋怡临的名义正是相同的理。

街边摊贩慌忙收拾东西该遮风遮风、该避雨避雨。

“不必了。”

而文然跪在雨中，执拗地与自己过不去。不知为何，他瘦削的背影、直的背脊，乌黑的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尽是憔悴和无力，让宋怡临莫名心疼唏嘘，就想站到他旁，为他撑一把油纸伞，挡些许风雨。

宋怡临并非清之人，不在乎贫贱不能移的大理，文然问时，他只说他尚记得幼时饥辘辘落街的日，太难熬太折磨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文然自己最清楚宋怡临的好，那个傻瓜真的是世上最好的傻瓜。

文然看着宋怡临，他多希望可以昭告全天下，宋怡临是这世上最心善的人，的上衙门给他立个功德牌坊。

第9章

宋怡临却不怕，笑：“你瞧瞧这路上所有人都忙着避雨，哪里得空看我们俩。你快往里再挪一，我给你挡着风。”

“嗯……”宋怡临沉片刻，喃喃说，“这样的事情，让魏少钱或许可以，面却不能……”

文然沉了一气，才说：“没什么不行的，义学是好事，也是我想的事，茶庄近年来都有盈余，负担义学是够的，只不过义学之事不能以你的名义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宋怡临每一次想到都觉得是老天给他的恩赐，让他暗搓搓能兴一辈。

宋怡临和文然饭后门去听戏，踏家门时还晴空万里，到了西市街天有些沉，起了凉风，宋怡临抬望了望天，藏在云层后还是蔚蓝一片，可当二人离戏楼还差两条街的时候突然变了天，瓢泼大雨倾覆而下，恨不能将一年的雨在一个时辰内全倒下来。

若不是两年前文家的案闹得满城风雨，文然一个世家公怎么得到宋怡临来庇护？

“哎！街上人多！”文然有些羞，推手避开些宋怡临。

宋怡临怕文然误会，就为魏楚越辩解了两句：“不不，不是魏少不愿意，而是无忘斋虽在江湖，但背景复杂，牵扯上任何事情都不好，万一将来事，恐怕连累旁人。”

文然曾自诩洁，尘不染，可在宋怡临面前，他才发觉自己可笑，他是曲和寡，那么宋怡临就是大音希声。

宋怡临不顾文然反对，将文然推到墙边角落里，用自己的挡在外面遮风雨，贴在文然前，笑看着文然：“上一回你淋雨，可病了好几日，这么快就忘了？”

文然：二哈江湖人送尊号撒手没，一定要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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