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临虽然在学乐的路上走一步退三步，而他不自知的是自己有一把好嗓，本不需要去学那些附庸风雅的琴啊笛啊，一首山歌就足以令文然心动心醉。

但文然不蠢，两年来，宋怡临每一次门都会发生一些事情。比如他父亲狱，还了另一件事，原度支司判官徐尚瑞莫名病死在了狱中，失去了重要的人证，旗山营案就此了结。

宋怡临贴到文然跟前，嬉笑：“是没搂着我才睡不踏实吧？要不，今晚，我给你治治失眠？老宋大夫一代圣医救死扶伤

当他决定与宋怡临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他不过是江湖游侠，不求宋怡临能大富大贵，好了准备过清贫的日，当魏楚越将房地契和账册给他的时候，他还不能相信。

宋怡临和文然赶在午饭前到了绣山县。

文然直到宋怡临一张大脸怼到了他前，才如梦初醒，牵地笑了笑：“我没事，昨夜没睡踏实，摇摇晃晃这一路有些犯困。”

蓝明朗、澄澈如湖，不为其他的，就为秦棠昨日已经离开了卞城，至于他要去徐州查案，那就是魏少该疼的事情了。这朵压在宋怡临心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了。

但文然一直不知如何与宋怡临开，宋怡临与魏少之间似乎有非比寻常的信任与亲近，即便宋怡临他至也未必会听他的劝。

车已经停下了，文然还未察觉。

宋怡临前脚刚从徐州回来，后脚秦棠就来了，说要去徐州查案。

秦棠没有言明是什么案，但文然立时心里就冒来一个可怕心惊的念。

绣山县之所以名为绣山，不仅因为风景秀丽也因为刺绣举国闻名，更是西南贡皇室的岁贡之一。好的绣品除了要有好的绣娘，也需要好的绣线，好的绣线就要有好的丝，好的丝便是桑农的活计。

“然？文然？”

“那……我多挣钱？”要办义学是宋怡临自己的想法，倒让文然碎了心，说到底还是银的事。

如果宋怡临就是秦棠要查的案……他希望宋怡临收手。宋怡临这些年挣了许多产业下来，换个地方逍遥度日并非不可能，何苦那些豁命打打杀杀的事情。

文然听着宋怡临唱着山歌，眉弯折、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文然，你怎么了？”宋怡临掀了车帘探来，将布匹都挪了挪钻了车里，“是不是堆的东西太多，给你闷坏了？”

“我们来都没提前说一声，现在去会不会太打扰了？”

“文然，咱们上老许家蹭饭吧？许嫂烙的饼满天下找不更好吃的了。”

文然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初跟着宋怡临离京时并不清楚宋怡临以何为生，只是希望宋怡临能帮他逃离上京和文家。

宋怡临为无忘斋所的差事文然知，又不知，宋怡临会告诉他要去哪儿、去多久、却不会告诉他究竟要些什么。

“不会不会，”宋怡临将车赶岔，桑农们住的地方离绣山县的集市并不远，要不了一盏茶他们就该到了，宋怡临笑说，“不会的，许嫂可喜你了，每次都问，你什么有空来，她要给你烙饼，我也不能总骗她说下一次吧。你就当卖我一个面？”

文然忍不住笑起来：“你竟瞎说，光会哄我开心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