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无忘斋杀的。”魏楚越迎向秦棠疑惑的目光，笑着回答了他没有问的话，“受人所托。”

可，徐尚瑞的死，与魏楚越又有什么关系？

秦棠轻声一叹，有些失落，不是他不想亲自去问文然，而是他不知如何开，那时候他回京听到了许多难听的话，若连他这个朋友的都不能谅和包容，也要开追问文然，岂不是与那些背后议论的人一样惹人嫌了？

秦棠抬看向魏楚越，听他慢慢来。

魏楚越轻轻错开秦棠的目光，说：“关于文先生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毕竟是个外人，不好随意置喙。”

“你知旗山营案和文

秦棠闻言眉皱起，旗山营案他是清楚的，徐尚瑞的死他也知，他回京时，得知徐尚瑞之死还侥幸地松了气，若徐尚瑞不死，旗山营案再被牵来，文氏之案恐怕要旷日持有，不能轻易了结，所牵连的人也远远不止文氏一脉而已。但那时候秦棠一门心思寻文然下落，倒是忽略了徐尚瑞的死，只觉得他死的十分是时候。

秦棠默默攥了拳，说不话来。他在朝中时日不算短，又是从小耳目染朝堂之争，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所以仕时，他选了大理寺，至少不用将他心里的那杆秤折断，至少他还能专心查案不理政事。

魏楚越见秦棠神凝重，大概能猜到一些秦棠心中所想，忍不住说：“文先生和宋哥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说。但若你是想问当年京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的。”

文家的案以文远长之死、褫夺仪国公封号告终，陛下最终因着文老的韬光养晦和文氏的克制而放过了文氏一族，虽然不是最好的结局，但至少不是最坏的。

“文远长的案，想必你是清楚的。”魏楚越轻笑声，仿佛喃喃自语，“文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文然突然离家走，你不可能不查，以你的格，如果不是查到了不能再查之，必不会停手的。”

言辞极少，心思却很重，一旦接纳了谁，那就是认定的朋友，不仅仅心，更可以换命。魏楚越也正是因为知，所以当年才会消失得这样彻底，他不愿意自己唯一的朋友，为自己涉险。

他亲看见了大雨里亲昵相拥的二人，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但秦棠，自问不能就此轻易地诚心祝福他们。文然世家大族，他爹文远长案后，文家一度落寞，但文然从来受陛下喜，若他愿意回去，说不能能重复文家声威荣光。就算文然对朝廷失望，不愿朝，他也不该只是一个乡野之徒、碌碌终生。

魏楚越抬手拖着下，歪着脑袋笑说：“那我与说些，你不知的事情吧。陛下放过文氏，不是因为他心怀宽仁，而是旗山营案人证死了，他错失了一举清缴文氏和党羽的机会。”

魏楚越瞟了秦棠一，目光又落回了渐渐失了颜的斜上，说：“文远长的案是陛下授意的。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查文家案的时候，他心里愤恨得几乎控制不住，想将见到的所有人都狠揍一顿，可他不能，那些人都只是陛下的爪牙而已。他也气恼他自己，若他在京中，就算人微言轻，就算改变不了陛下的心意，至少他能在文然边，至少他能在大理寺照顾一文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