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

席上的诸位公哥几乎都不认识文然，只有少数几位听过文清逸的名，却也都不曾真的相，今日但凡受邀而来的，都不是无名之徒，自然会对文然有几分好奇。

文然愕然，想拒绝，可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投到了他上，此时此刻，他就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都嫌太晚。

魏楚越的目光从文然上扫过，他正喝着茶，面上并无不悦，却也无多大喜乐，仿佛隔绝在宴席之外，敬陪末座并不想参与。而他边的二人似乎与他熟识，时不时接耳两句，颇为熟络，宋怡临的脸却不好。

那首曲，文然在文远长灵前抚揍的，宋怡临原以为那会是一首令人潸然泪目、满怀悲离恨决的曲，但它却异常得安宁，仿佛是慢慢长思、低低浅唱，是珍重，愿安好，不忘不离。

魏楚越又看向了文然的方向，被宋怡临抓个正着，生瞪了一，魏楚越一笑，停了鼓，绣球落到了文然旁的李哲元手里。

诸位公竟倒都不介意，大笑而过。

“这个好！”

“稀云姑娘的琵琶秦州一绝，在下输的心服服。”李旸抚掌而笑，颇为洒脱。

碎雨也附和，可立刻想到另一个问题：“那这彩如何算？”

宋怡临着急站起来，想维护，碎雨一个笑就把人怼了回去，牵着文然就上来坐到的琴案前。

宋怡临看着文然坐在琴案前，松了松眉，文然抚琴他只听过一次，他私心里觉得比魏楚越抚琴好听，他不懂音律，却喜文然琴音中的宁和空灵，像山里的溪，像碧海上空的飞鸟，像日月转的永恒，像宋怡临想过却从未见过的远方。

“可以。”

“久闻魏先生的琴技超凡，想必是另个一番志趣。不过即兴赋诗本就不易，元某自认没有李公的才学，更不敢献丑，还请碎雨姑娘抬贵手啊。”说话的公魏楚越并不认识，元家年轻一辈里数位公年纪都相近，魏楚越一时判不是哪一位。

李哲元捧着绣球憨笑着直挠。他李家世代行武，论功夫他就算比不上宋怡临这样的江湖手，也决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他能平安在太学过这么多年，着实是仗着李侍郎的面。原本这行酒令，他就是来凑闹的，怎想到这绣球还能落到自己手里。

“自然由题者说了算。”

“兄长说得是。”

看来元家来了不止一位。

魏楚越笑说：“元少说的极是，魏某有个主意，不若这样，还是击鼓传，得绣球的公可以自选，抚琴奏乐还是诗作对，席上各位想一法来和，诗词可、琴曲可、书画亦可，诸位觉得如何？”

李哲元不想丢人，便笑说：“不怕诸位见笑，上陵读书不勤，实不敢显拙，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若请我好友文清逸来助阵。”说罢李哲元就将绣球了文然的怀里。

文然想推拒，刚想张突然被碎雨拉住：“文先生可是我们卞城赫赫有名的才，书画自不必说，琴艺更是一绝，可惜我们都只听说，不曾亲闻，今日无论如何文先生不能赖了。”

众人附和，说罢便重开一局，魏楚越还真弃了琴去就鼓，敲起来阵阵声声还特别有模有样。

宋怡临一直念念不忘，文然却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