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么？”

“可是我知了。”

“你是怕噩梦吗。”余情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他问。

等季柯在季臻的威慑下艰难地完了今天的作业后，他家的门铃才响起，两人才结伴姗姗来迟。

过了一会，余情问：“现在多少钟了？”

对方一时间没有应声，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余情因为对方的无措到了一丝好笑，他继续说，像是宣告般：“我大概十一五十九分就从这里下去了。”

“嗯，现在还有一分钟，”对方说，接着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摆什么东西，接着很快又说：“不过在你下去之前，我要对你说一句话。”

余情坐在天台边，受着猎猎寒风，没有说话。

还有一分钟，他在心里默默计时。

遗忘，仅此而已。

季臻看着从发小那匀来的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着11：59，又看着离自己稍远即将燃的烟，自动忽视掉周围一群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快被三的考试疯了的同学朋友，在一片嬉笑打闹中他安静等待着导火线烧完，在烟腾空炸开的那一瞬间，他对着电话那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我们这在放烟，你听到了吗？”

.

“嗯。”

对方的声音似乎带了一笑意：“那等你到达地面，就是第二天的事了。”

所谓三生，特别是一诊后的三生，意味着就算是节放假也不能休息，也必须刷题、改错，为不久后的考万全准备，但是季臻是个意外。因为他早已经得到了国内两所top的自招名额，所以现在的他只需要保证自己考总分超过一本线就行。

那边回答得很快，“十一五十七分。”

在他数了快三十下的时候，他突然听有什么声音从不远的江边传来，随后他便看到远的江边有一簇火从空中升起，升到了他视线平行的度，再突然猛地炸开来，千树，星如雨。一朵烟很快就转瞬即逝，但很快地又升起来了不绝地火，在余情变大的瞳孔上不断地映光彩。火光们升到天空，似乎与星星比肩，闪烁着一下又一下地照亮着黑夜。

“嗯。”

许勉直接忽视掉为他们开

他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这下对方好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僵持着，却都没有挂断电话。

“你说。”

“而且，”对方又说，“我会记得。”

余情坐在天台上，盯着像黑幕一般的苍穹，安静地等待着他要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有可能会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我再隔两分钟，就了，你帮我看着时间。”

余情的呼滞了一滞。

余情觉得对方似乎走了什么人群中心，他能明显地觉到对面电话的背景音变得丰富了起来，现了许多人声，有些吵闹，却很闹。电话那边的人显然都十分开心，隔着电话余情都能觉到对面快乐的氛围，而他这里冷清又孤独。

因此大年初一第一天，他就同意了许勉和洛的火锅邀请，在家里早早地布置好了菜，一边辅导季柯作业，一边等着许勉和洛的上门。

很久他才想起还在拨通的电话，听着不知是自己这边烟腾空的爆炸声还是从电话那边传来的炸裂声，轻声回答：“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