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走门去，偏厅里才发一阵低低的喧哗。

庄晏直起，看向两人。

而周敦那一瞬间的目光则让庄晏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但并不备侵略，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反而那是一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力量。向导向来被称作哨兵的附庸，居然还可以如此大？

“你好，庄晏，不必拘礼。”

而她边的那气质温和的男，便是她的丈夫，第二集团军统帅周敦元帅。

克劳迪亚·布特，布特家族的长女，外表看起来才三十岁，但事实上她已经六十多岁了，比庄泽年纪还大，加之居位，又是一名大的哨兵，让她自然少不了威严凌厉的气势。

周玉臣说了几句话，庄晏终于站起来。跟随在周玉臣边，朝门外走去。

周敦是帝国公认第一的向导，也是帝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向导元帅。庄晏乍一和他对视，便不由到惊诧——在噪杂的环境中，他竟然受到了这个人的神领域，就像面对着宽阔无际的大海，有无限的包容，而且不可测。

庄晏则一天青西装，暗领带，金发蓝，苍白削瘦，神态冷淡。

“不用谢。”庄晏难得温和，莉莉伸小指，庄晏会意，也伸尾指，两人拉了拉勾，小姑娘咯咯笑起来，跑回父母边了。

中厅的舞会正行到，空气中漂浮着乐曲和香、酒香，对许多人来说是享受，对有些人来说就是煎熬了。

倘若说克劳迪亚是一柄利剑，那么周敦就是厚重的剑鞘。而且庄晏一瞬间判断来，即便克劳亚的气势不输给他认识的任何哨兵，但在这对夫妇的关

帝国三大元帅之二在自己面前，庄晏朝两人弯了弯腰：“周元帅，布特元帅。”

周玉臣走到近前，庄晏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莉莉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见父亲认真地唤她回来，便依依不舍地松开小男朋友的手，经过庄晏边时，仰看着他：“谢谢你。”

庄晏蹙眉，周玉臣：“只是见一面。”

偏厅里的其余人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们，听不清他们的说话声，但见周玉臣一手搭在钢琴琴盖上，低下，英俊的面容朝着庄晏说话，显得颇为温和耐心，庄晏则蹙着眉心，见了周玉臣也没有起招呼，脚仍然踩在钢琴脚踏上，面上也没有笑容，但这好像并不是敌意或者陌生的表现，反而显得两人有超过众人想象的熟稔亲密。

大厅一角，周敦夫妇靠墙坐在一张小桌两边，正在谈着什么，隔着还有好些距离，两人已经转过了，笑着看着周玉臣和庄晏走到近前。

带着淡淡笑意的男声传来。

“周上将。”庄晏淡淡应，坐在琴凳上，没有起。

周玉臣站在钢琴边：“庄先生。”

他来的目的，因此向女儿招手：“莉莉，回来吧，一支舞也够了。”

两人一坐一立，画面居然异样的有和谐。

周玉臣：“我父母亲想请你过去见一面。”

上将阁下一铁灰的军装礼服，右银绶带垂下，肩章和袖都镶有银边，在腰稍稍收束，黑发黑，成熟英武，像童话里的男将军。

庄晏跟随周玉臣穿过人群，两人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