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诚意十足地浅显易懂的语句，夸张地赞了一通这位叫‘楚娘’的歌的舞技和貌，然后隐约向‘王孙’行了一番推销，成了一场充斥着市井俗气的风雪月。

柳七却能轻而易举地到这。

他好歹是在集市里过卖酸文的生意的，自然极为清楚，让本就费神耗灵的作诗词都变得因‘客’而异，保证符合对方内心期许和要求，究竟有多么困难。

陆辞看了看面喜的楚楚，若有所思地又瞄了风倜傥的柳七好几，在心里默默下了‘此人定会参加科考，是自己大竞争对手’的结论。

楚楚隐约猜他准备什么，张地犹豫了下，还是肯定地了。

陆辞先是被这柳七动不动就成诗的本事给结结实实地震了一震，旋即心里细细品味一阵这首词后，略微妙，又略有惋惜。

“楚娘自小能歌舞，举意动容皆济楚。解教天上念羞，不怕掌中飞燕妒。玲珑绣扇藏语，宛转香茵云衬步。王孙若拟赠千金，只在画楼东畔住。”

这世间果真藏龙卧虎，连逛个瓦市，都能遇到这么个成词的天才。

眨功夫，就作成了一首语言浅俗，风靡艳的。

于是楚楚反复暗示不得，唯有轻咳一声，以那滴滴的嗓音哀怨：“不过半日，七郎便离我而去了么？”

柳七颔首，接着闭了闭，略一沉，悠悠——

陆辞挑挑眉：“在我看来，柳兄分明是游刃有余，乐在其中。如此闲趣，以‘

真要品评起来，它既无使人振聋发聩的刻意义，也无抒发诗人自己情的内涵，绝非令人惊艳的作品。

楚楚摇。

对上她里熟悉的急切，他心里瞬间了然，轻轻一哂，温声询：“带纸笔了么？”

然而他全副心神都在两个有趣的小郎君上了，哪儿会注意到袖肘小小的牵动？

被打扰了谈兴，也没能得到想听的答案，柳七兴致被伤了些许，只他是天生的怜香惜玉，自然不会表半分不满来，只微微侧过，目带探询。

柳七一想也是。他一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不由有些懊恼，顺手拍拍自个儿前额，再耐心问：“那楚楚记可好？”

朱说的反应则更直白一些，直接蹙起了眉，明确地表达自己的不喜，只没有浅言讨人嫌的病，才不作任何评价。

她将这充满对她的溢之词的给翻来覆去地念了几回，可谓一千个一万个满意，等确保自己彻底记住了，便起向柳七徐徐下拜，郑重地了回谢，便喜地丢下对方回楼里。

在陆辞看来，柳七既能轻轻松松地写大俗的词，可不代表他就写不了大雅的词句了。

——这么想着，陆辞面上虽不显，心里的危机却愈发重了。

柳七早对被歌们用完就丢之事早已习以为常，眨了眨，好似真惋惜：“唉！方才情似海，如今过河拆桥，便纵有千委屈，更与何人说？”

她可没多的时间浪费，要早日给新词编好曲，争取一举亮相惊人了。

她思来想去，先是悄悄使力，扯了扯柳三变的袍袖。

楚楚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怒放，喜笑颜开：“多谢柳七郎！如此真是好极，妙极！待曲成之日，如若郎君得闲，还请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