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熬过去，就是无尽长眠。

“娘……”

海的温度并不宜人，陷沉睡之前，孟哲还是咬着牙，尽可能柔下些嗓音轻声唤了一句，“这么多年，还是只有娘说过，阿哲是这世间最好的孩。”

尤其是伤痕累累，在海之中，更是无尽的折磨。

好疼。

像个怪一样。

比起先前受的苦楚，这觉已经算得上十分温柔了。

没了自愈能力，以往不打的小伤小痛，也会放大百倍。

说不上来是什么觉，就像是心下意识漏了半拍似得。

木板上也不过就是晨光熹微之时的事儿。

然而即将沉陷的时候，孟哲倏地觉有一只手拽住了自己。

但哪怕就是这么儿模糊的廓，也足够孟哲认对方的份。

阿哲是世界上最好的孩，才不是怪。

时间不多了，说一句少一句。

不断地将他往面上拽。

又缓了许久，孟哲才艰难的来了两个字，“隰华。”

只可惜从鼻腔里去的太多，温也下降到极低的温度。

孟哲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孟哲心里倏地有什么地方揪了一下。

这是孟哲从母亲那儿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被推海之中的那一刻，孟哲还是不禁蹙眉。

比乌鸦叫还难听。

免受苦难的场面。

太疼了。

忍受疼痛的时候，孟哲不知为何又想到小时候，自己没剑庄的时候。

缓了好半晌，孟哲才隐隐约约听见有哭声传耳。

听到熟稔的声音，目光才算是稍稍聚焦了些。

隰华是孟七剑庄之前的名字。

孟哲能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拽离了海，来到了一个相对燥的地方。

孟哲努力的睁开睛，才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儿模糊的廓。

当时还念着，这么好听的名字，被改了多可惜。然而这么一念，就是从年少懵懂念到现在这幅景象。

孟哲特意查过。

“怎么到这儿来了……”孟哲的嗓已经哑的不成样。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什么，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怎么是你？”这句话是孟哲想问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只能勉颤颤嘴，连说话都不到。

对于没了丹魄的人而言，这些足以致命。

“我，我，偷偷追来的。”孟七忍着泣声，然而却是忍不住

这是孟哲听到来自街坊最多的一句话。

能听得不敢放声哭，只敢断断续续压抑着。

当时孟哲只知自己比同龄的孩童生长的慢上许多，却不知为何。

现在哪怕真是孟言孤良心大发，也晚了。

大抵是察觉到孟哲动了，哭声倏地又了好些，“孟……孟哲，是我……”

海倒至鼻腔，濒死的觉将至。

不过很快，孟哲也只能听到前者了。

刚开始和自己一起玩的孩都长到了娶妻生的年纪，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小小的。

听到这两个字，孟七顿了一下，方才还压制着的哭声倏地跟决堤了似得，完全掩饰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只是哭泣之余，却是不忘记用着微薄的温渡给对方，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肺的血不受控制的往上涌，如若不压着儿，定会血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