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和楚问凝的墓园在相反的方向，何楚过去的时候，太已经不算烈，墓园安静空旷。

何楚站了几分钟，用手背抹了两下脸，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别，去车站和自己老师汇合。

不是对阮奕，还是对何楚。

何楚不想牺牲者，他从小有的东西就太少，又长久无依，如果可以，他也想比任何人吝啬，但是他不能。

何楚本想是想告诉他们，自己最近过得好，让他们有空可以去找许宜彤。

何楚记得，他以前就是把绑架自己的人当成了路业洲他们，后来路业洲来救他的时候，他也远远看到了路业洲的脸。

现在路业洲看着何楚，发现自己和展钦一开始就低估了别人的情。

但是面对着何湛和楚问凝不变的面容，有些一些委屈和苦楚压不住，他像是在了林立静默的碑石间迷了路，对着静默无声的父母泪满面。

“其实阮奕是想让我接你去一个地方，他怕自己没有时间。”路业洲不好评价阮奕的对错，不多说，“你有机会可以问一下他，或者，翻翻他的手机。”

看何楚的样，路业洲直觉两个人之间不太对，明明很在意，又什么都不告诉阮奕。

何楚把自己带来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

而阮奕，大概也还在误会何楚。

但是这些对何楚来说已经不重要，越清晰，就越痛苦。

许宜彤下葬的时候，何辛刚刚生不到一个月，何楚知消息的时候，他自己还不能下床，就存了遗憾。

路业洲注意到何楚的左手在放下东西时，五指肌有些僵，还会不自主的和握，皱了一下眉：“你的手？”他自己就一伤病，很了解地开，“你这个是陈旧损伤后遗症吧，怎么的？”

路业洲几步追了去，拦住何楚的车门，说：“何楚，你还记得你走的那天吗？那天阮奕让我在你们家楼下等着。”

何楚又不是以前的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想要阮奕的笨，“值不值得”四个字挡在何楚面前，让何楚寸步难行，只能小心翼翼藏起自己卑微的情。

他们要去另一个城市欣赏几场音乐会，结束之后

“阮奕知么？”

后来回来祭拜自己父母的时候，也会来偷偷祭拜一下许宜彤。

何楚把手里捧着的果捞放下，说：“我就先走了，我和老师约好了在车站见面。”

死别离和不得，何楚全是遗憾。

何楚明白路业洲的意思，阮奕还了一些他不知的事，里面可能窥见阮奕对他的情。

从路业洲的店里离开后，何楚没有去车站，他还想去祭拜一下长辈。

阮奕给许宜彤立的碑上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她的姓名，生卒年月，没有阮时昌的名字，也没有阮奕的。

在何楚失踪后，阮奕的家世，让他不能，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人，所有很多时候是路业洲在帮他在看不见的地方找线索，又抹去痕迹。路业洲见过阮奕的痛苦和失落，所以他知以阮奕的骄傲或许他一辈都不会问当初何楚的离开。

落寞的样，所以都不认为一个先离开的人，对阮奕那稀薄的情没有在这五年里消逝。

何楚对他温和笑了一下，说了一声“再见”。

何楚说：“手指以前断了，没有恢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