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这几日把平时经常见的几个乞儿留宿的地方走了个遍，却一个乞儿都没见到，一路上越走越慌，生怕其他孩也同小虎一样发生了意外。

莫无把他这句“倒是也能吃”在脑里过了两个来回，再上他那一脸认真钻研的神，到底也没生的起来气，把辣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敷衍：“谢谢夸奖啊。”

他有记忆的那几辈，都是打小生活在观，直到飞升，日常生活中吃的始终都是斋饭。家忌荤腥，这荤腥与佛家不同，虽然可以吃，但忌了一切刺激的味，他这么多年吃下来早已习惯，此时突然吃些味重的，其实并不能吃来好吃来，只是觉得味奇怪。

莫无说着就将那盘块往仙君那边推了推，仙君没动，微微有些神。

仙君一时又有些想不明白，摇了摇，继续喝着自己的汤，“没什么。”

却没想到仙君“嗯”了一声，：“倒是也能吃。”

仙君半也没犹豫，“汤。”

“都说仙人清心寡，我这回算是见识了。”莫无咬着外酥里的辣，瞄着仙君，神略带怜悯，“连吃的都只吃没什么味的，这日得过得多没滋味。”

“嗯。”仙君脸不红心不的应了一声，又怡然自得的吃起那清汤寡的白菜豆腐汤来。

亲手的菜被人品尝，菜之人大抵都是期望能听到“好吃”“很香”这评价的，莫无倒是也没对仙君有过多期待，“还行”这评价已经满意了。

“怎么和吃毒似的？”莫无轻笑，：“味如何？”

“诶？怎么不吃了？”莫无一顿，好不要脸：“是不是被我的人生哲学打动了？来来来，莫家学说第一步，从一块辣开始。”

仙君手中竹筷忽的一顿。

“非鱼，焉知鱼之乐。”仙君淡淡：“寡淡有助心境平和，甘厚腻生愚昧，你当了这么多年天师，怎么连这个理也不知。”

——当年那人三天两的溜门往凡间跑，放着仙界的清净不要，应当就是为了凡间的烟火气罢？

说到底，仙君贵为仙界丞相，凡间的验却严重缺失。

莫无挑挑眉，转了厨房。片刻之后，端了两菜一汤来，汤是白菜豆腐汤，菜是辣和炒油麦菜，香气扑鼻，引得人直。

城南。

可这烟火气说过来倒过去，葱姜蒜往油锅里一倒便是了，仙界又不是不能，又何必非要跑凡间去？

莫无，钦佩：“……你还真是时时给人惊喜。”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全程下来，莫无观察一下，仙君居然真的只吃了那一汤，两菜一筷也没动。

“知又怎样。”莫无往嘴里又递了个块，：“可我就是着凡尘的烟火气，烈刺激，肆无忌惮。这才不枉在这凡间走一遭。”

小葱拌豆腐，选一个。”

仙君一顿，神复杂的看了那红彤彤、沾着白芝麻的辣一，皱着眉，十分犹豫的夹了一筷。

莫无见他不为所动，颇为遗憾的收回手，而后从盘里又夹了一块扔嘴里，嘟囔：“多好吃啊，真是暴殄天。”

莫无盯着他看。就见仙君十分犹疑的将那块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而后雪白的脖颈中间结一动，将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