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脚边的小灯，觉着塔里空空，无聊透，百无聊赖的想找温行聊天。

众人还待哄笑，却只见他凭空一挥手，女手中便无端多了一张白纸，没人看见怎么现的，等他们被纸引了视线，再抬，少年已经不见了。

温芒正在千里之外着老脸装无辜少年，当然没法理这个主人。

几人面面相觑，纸张右下角，有一枚朱红的，小小的塔印。

看样是个有臆症的疯。

温芒“错了，不是我要递给仙君，是仙君要我递给你们宗主的。”

灵官们面面相觑，将纸翻过来，上写“吾徒温行，吾夜观天象，长庚北垂，景城恐有变故，命你立刻立即启程，调查相关事宜。”

叶酌把温芒扔去传信，百无聊赖的靠在石碑下睡起觉来。如今他堕了仙，私印用不了，其他的灵又都联系不上，唯有主防御，几乎没有攻击力的温芒可以狐假虎威一下。

“其实我很的。”塔灵叹了气“你们不能对我这长得好看的男孩有偏见。”

这少年眉微上挑，面容清俊的过分，甚至有些女气，放在什么楼里能当个牌儿，放在修仙界，却是不被人喜的短命长相。

他回答了，叶酌反而不知说什么了。要是平常情况，瞎劈扯两句再容易不过，但刚刚醒，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于是他生的找了个话题“前辈知晓现在几时了吗？”

于是灵官们都放下杯盏，醉朦胧的抬看去，说话的居然是个单薄的近乎病弱的青衣少年。

灵官里还有个女孩，她看着年龄同温芒差不多大，觉着这个同龄人傻的很，就笑眯眯“哦，那崇宁仙君的下属，我是下泉的传讯掌事，您有什么消息要递给仙君吗？”

“温芒？”

温芒塔内不辨寒暑，他醒来的时候，还有片刻的恍惚，叶酌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下意识的敲了敲塔底。

叶酌撑着坐起来，敲了敲脑袋，自从堕了仙，大不如前不说，多了凡人必须的和睡眠，每日睡前睡起思维也迟缓了些。

其他人一齐哄笑。

见几人不信，他又补充“起码从前是喜这脸的。”

有个大胡的灵官喝多了酒，歪东倒西的打了个酒嗝，“小弟弟，哪儿来的？”他大笑一声“回家玩去吧，仙君大人不会喜你这样的。”

——要不怎么说灵肖主，他年纪千八百岁，居然也能面不改的着一张老脸自称男孩，这份厚颜无耻的功力，确实得崇宁仙君的真传。

温行“

但温行刚刚在修养，他也不清楚如今是否还在疗伤，就只冲着黑漆漆的前方礼貌的问了一句“前辈？”

一众灵官竟然无一人识破他的法修为。

“行吧。”大胡大笑一声，拍拍温芒的肩“小弟弟，你什么修为啊，什么都不会，光张了一张讨人喜，可当不了灵官。”

他也不担心消息误传，虽说那张仙君手喻没盖私印，温芒塔的印记却是错不了的。旁人不认识，下泉的阶修士却定然认得。

叶酌这一觉睡的不甚踏实。梦里飘飘，一会儿是漫天的血雨，一会儿又是少年时代，巷里小贩的吆喝。

温芒叹了气“他真的喜。”

他等了一小会，黑暗才传来一个低低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