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以后，绛尘，朝着燕南走过去。

燕南一怔，垂目答了句：“多谢。”

随着这句话，燕南的魂魄终于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天地之中，山风刮过，只动了山林翻腾。

谢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真的太想他们了。”

至少，燕南挂念的族人和妹妹还在这里。

檀香气。

梵文。

因为魂魄淡去，声音也会变得微弱，但燕南提了声音，恍惚之中又成了那个朗肆意的少年。

除此之外，谢逢殊好像什么都说不了，他下意识地转去看绛尘。

谢逢殊闻言，抬一脸错愕地看向对方。绛尘没有看他，只望着燕南：“你的族人应该早已回，前尘勿执。”

他说的是实情，谢逢殊知，但他却不想让步。燕南心有执念，魂魄不全，又困了几百年，已无回的机会，绛尘所说的大概就是让他灰飞烟灭。

他周腐白骨，笑起来却依旧漂亮，眉即山溪，不染世间尘。

“不像，他蒙着脸，一黑的长袍，但是给我的觉不同。”燕南迟疑着开，“他说话很温和，上的味和你一样——有苦，又有香气。”

他没有说下去，绛尘也没有问，只：“走吧。”

于此刻，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放下了满心满腹的不甘与孤寂，消失之际，他突然转看向谢逢殊，大喊了一句：“谢大哥。”

良久之后，谢逢殊答：“你没有对不起谁。”

绛尘看了谢逢殊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未开。他走到燕南面前，抬手作偈，轻颂了一声佛号。燕南的眉间忽地多了一金莲纹，动着往他全而去。

“还有……他递命盘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上面好像纹了很多黑的字，密密麻麻的，把他手上都纹满了。”

燕南带着一松快的笑意，反而安谢逢殊：“我已经待得够久了，是该走了。”

谢逢殊语无次，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后忽有一声音传来：“算了吧，谢大哥。”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谢逢殊面怔然，许久之后，终于放下了手。

谢逢殊立刻想起了绛尘在寺内所说的“修无慈心”，迅速越步拦住他：“你要什么？”

金光之中，燕南的白骨慢慢消失，重新变成了完好无损的躯，随后，燕南整个躯慢慢变淡，于半空中如烟如尘。

绛尘突然：“金莲加，业果尽消，将回。”

绛尘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燕南，问：“来找你的人是族？”

走到山崖之上，将一线天，谢

“还有呢？”

绛尘回转，路过谢逢殊旁，谢逢殊低声了一句：“你——”

他们还要接着找命盘。

僵持之中，谢逢殊先服了，低声：“至少再等等，至少——”

他声音有些哑，看向燕南，又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对不起族人。”

燕南看向谢逢殊：“是谢大哥刀上那字。”

绛尘抬看向谢逢殊，淡然答：“他凭一缕残魂，于世间已经待得太久了，消尽前尘，渡化此生。”

他朗声：“那天晚上你们带我喝酒看星星，听我说话，那是我这一百年里最最快活的时候。”

“我已经见过他们了，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