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下，绛尘的语气好像又和初遇那天重叠了，一样的清清冷冷不可攀。

谢逢殊想到这一层，忽地心一沉，坠在，空空落落的不得劲。

绛尘看着他，半晌才慢慢：“我不需……你渡我。”

嘲溪也不说话了。

可惜越是这么想，谢逢殊心里越是发苦，他心：去他的，这一路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了吧，如今连个商量都不打就一拍两散了，什么玩意儿啊。

何况他不是还喜过别人吗？

“……行吧，”谢逢殊一，连绛尘也不叫了，“尊者一路顺风。”

他说到这就停了，不知该怎么往下说，绛尘目光落在谢逢殊的背影上，中雾霭沉沉。

嘲溪看着绛尘，：“我以为你会——”

“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哦，对，他喜过别人。

“谢逢殊。”

绛尘不关心这些。

他连方向都没看，漫无目的急促地走了几十步，又被夜风得冷静下来。

他看向对方，：“回去吧，大三千，这世上多的是你不了的事。”

这边嘲溪看着谢逢殊远去的影，微微一耸肩：“生气了，狗脾气。”

他们来时将匹留在了尸陀林，两人走到一半，刚看到匹的影，又一起停住了。

“我才不呢。”谢逢殊万分无赖地一偏，搭在背上一晃一晃的，“反正我已经起了誓，堂堂凌衡仙君，不可失约。”

林内其他罪僧一直没有动静，即使刹达死了，浮屠塔还在，他们依旧走不了。

虽修慈悲，最是无情人。

在西南的时候，自己因为怕蛇蹿到绛尘上，偷酒的时候摔下来被对方接住，还有方才自己趴在绛尘上，对方上传来的气息。

见嘲溪和绛尘都没说话，谢逢殊先笑了笑，看向绛尘。

谢逢殊想：我生什么气呢？

他看着前漆黑无边，想：我这是怎么了？

绛尘静静地与他对视许久，谢逢殊目光始终不偏不倚，一副心如磐石的模样。

谢逢殊一夜都没有回来，他也一夜没有闭，看着逐渐亮起的天光一一将夜蚕净。

都是的。

其实若平心而论，这就是绛尘一直以来表现的样。

“我想了一夜，既是我把你带来的，我也答应过要渡你飞升，如今还没到，我不能走。”

最后，绛尘一言不发，走过去解下一匹的缰绳。谢逢殊低看他，问：“我们去哪儿？”

，三匹良驹垂挥尾，不耐地刨着地上的黄沙，旁边有一个雪衣玉冠的男，正百无聊赖地一一喂草料。

可不知为何，谢逢殊心中却隐隐有一声音传来——不是这样的。

这样一个人，不该是这样无情的。

他这句话确实是有些冷淡无情了。

见他们过来了，谢逢殊喂完最后一草料翻上，随意拍了拍手：“哟，还早。”

嘲溪与他一同起，往尸陀林去。

他停在原地，那怒气被得七零八散，变成了心中空茫茫的雾气。

“走吧。”

语毕，谢逢殊转就走。

就像他说的，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他什么？

直到太完全跃于天际，绛尘终于开，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