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客栈，绛尘门时与谢逢殊：“等门时我来叫你。”

他暗自：不会是我这话说得太直白，把人给吓到了吧。

谢逢殊冥思苦想半晌，最终半是震惊半是茫然地抬：“完了，我好像记不清了。”

“其实若是比起其他仙君的封地，无明算是又偏又小，在海里孤零零的一座山，还天天云雾缭绕，但上面的一草一木，一峰一石，我都记得清楚，还有鸣珂……对我而言，那就是我的家了。”

天上天下，唯此一人。”

他这么说，谢逢殊便不好意思再跟去了，只得故作洒脱地一颔首：“好吧，那我待会儿再过来。”

上就要到客栈了，他停得毫无征兆，谢逢殊走去了两步才察觉，也停住脚转。

绛尘借淡月注视对方，大概是谢逢殊脸上不可置信的神太过明显，绛尘居然弯笑了笑。

那抹笑意极淡，转瞬即逝。谢逢殊没有看见，只顾懊恼地叹了气，笑：“飞升前不记得元神，飞升后不记得时日，真是——”

长街寂寥，只有两人踏着青石板发的细微声响，谢逢殊在这样的静谧里笑了笑，答：“我成仙前……不知自己是什么，只知自己是飘于天地间的一魂，生不知父母，死不知归。浑浑噩噩过了三百年，到了无明山，或许是运气好，一朝飞升成仙，无明也成了我的仙山，总算是有了个居所。

绛尘收回目光，问：“无明山好吗？”

绛尘停了下来。

难是自己老了？

即使这样，谢逢殊也暂时心满意足了，他回了房往床上一躺，将手枕在脑后，漫无边际地想：等绛尘和自己回了无明，要先带他去见鸣珂，还要带他去看看自己的千莲，他一定会喜，以后他可

谢逢殊本想跟着绛尘的房内，闻言有些奇怪地抬，绛尘猜到他心中所想，解释：“我要禅定。”

绛尘看了谢逢殊一，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些许得意，眉梢角都是傲然，却不显得讨厌，只是纯粹的少年凌云气。

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难，谢逢殊却莫名其妙地卡了壳，他皱起眉，思索了许久，犹犹豫豫地开：“五……六……六百年？”

绛尘一笑意，这次他的笑留得久了些，如同窗外疏朗的月，他没说是或不是，只：“回去吧。”

“等回了无明山，你可别再到跑了。”

“忘了也罢。”绛尘答，“诸事繁杂，易受其累，记得未必是好事。”

谢逢殊立刻答：“好啊！”

他声低沉，谢逢殊愣了愣，随即脱而：“那要看是何事了，若是哪天忘了你，当然不算好事。”

他问绛尘要不要和他一起回无明，其实是想问绛尘，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家。

绛尘了，忽地又轻声：“谢逢殊。

最终，绛尘只是摇了摇，重新往前走。谢逢殊莫名其妙，也抬步跟上。

天地如逆旅，其他仙君好歹还有个凡尘前世，只有谢逢殊无去无往，无明山对他而言既是仙君府邸，也是唯一的栖之所。

谢逢殊立刻抬，微微抬了声音：“你这是答应了？”

绛尘听完，问：“你在无明山待了多久？”

“怎么了？”

谢逢殊张嘴答，又猛然之间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