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不知怎么，便想到昨夜自己的梦境了，于是：“那这么说，当初燃灯古佛诛杀应龙，也是业果，该有报应了？”

谢逢殊与绛尘对视一，一掀衣袍探中。

此话一，周围陡然安静，绛尘猛地停在原地。

绛尘环顾一周，答：“琅烬。”

谢逢殊也跟着看过去，前路已尽，现在两人前的是一片面。

琅烬原本被锁于塔中央的石上，再用铁链层层缚住。等两人到达塔中央，那里只余下了一地铁链，连石都已经碎了一地，上面还带着斑斑的血迹，可见挣脱之人下了多大的决心。谢逢殊扔下随手捡的一节碎铁，拍拍手问：“现在怎么办，直接下去见封寂？”

面并不宽广，还没一间石室大，却不见底，谢逢殊借着光看下去，全是如墨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万。

但谢逢殊又想，自己明明是个仙君，怎么也如此大逆不了——当初应龙了，难由着他屠了九天神佛吗？

死神灭——怎么，是天地万都值得垂怜，偏偏他不值得吗？”

待了，谢逢殊草草整理好衣袍，转问：“第七重是？”

“原来在第七重塔最中央。”绛尘顿了顿继续，“如今他已经挣脱制辖，不一定还在原地。”

余下的三重塔都在下。

绛尘却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谢逢殊，一双中全是对方的倒影，墙上的烛影摇动，他于光影之间温声答：“有的。”

谢逢殊一愣，还没来得及问话，绛尘已经转过：“到了。”

昏暗的光线之下，绛尘目光沉如雾霭，似乎藏着一悲伤，但顷刻之间就不见了，快得仿佛是谢逢殊的错觉。

还是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所以为了所谓大，谁生谁死都没什么区别。

塔冢中的比外面的湖冷上数十倍，即使谢逢殊已经掐诀避，在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在上面只看到中一片漆黑，等了，才发觉中并非空无一，有数十条成人手臂的铁链在中横，一齐没湖底。

他这些话本来是随一说，说完半晌没有听到绛尘的声音，便转过去看对方，不承想绛尘也正看着他，谢逢殊一抬，便和对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比起上面六重，下面的塔妖的数量又骤然减少了，空的塔内只有两人行走间衣袍的细微声响，谢逢殊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琅烬原来关在何？”

琅烬失踪，不知在何，封寂倒是在第八重，却情况未明，况且他们此行是为了星罗命盘而来，现在罗盘不知在他们谁的

绛尘转过低声答：“你说得对。女娲渡众生，结果邪横行；诸神想倚仗应龙除妖，结果应龙后屠了半个天界；机缘既定，果报自受，无人可躲。”

谢逢殊也赶停了下来，看向对方时忍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刚才说话没过脑了，此时才想起来燃灯乃万佛之祖，自己当着绛尘这么说好像是不怎么客气。

两人一起往铁链牵引的地方去。大约过了一盏茶工夫，谢逢殊终于觉似乎越来越浅，脚下开始到了实地，大概是接近陆地了。

谢逢殊猜得**不离十，闻言也并不怎么惊讶，只是与绛尘一同往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