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宋实该救吗？”

“世事如幻，业果已分，你我渡与不渡，在不过蚍蜉。”

“拉着我，我带你走，别看。”谢逢殊声音还有些哑，是因为生气和委屈，偏偏他还是遮住了绛尘的睛，，“师父说和尚不能见这个。”

他到底还是生气了，又气又委屈，既气自己又气绛尘，越想越恼之后脱而：“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回去。”

上古应龙救世，是否该活？

他好像一个错了事的孩童，有些无措地看着前人，慢慢地，绛尘看见谢逢殊的睛红了。

绛尘沉默了片刻，答：“好。”

绛尘继续问：“宋实杀人取财，是因为家里双目失明还卧病在床的母亲，他供养母亲数十年，尽心竭力，家徒四。若是没有李青声的那笔钱，他的母亲恐怕活不过半月。

绛尘看着他，突然开。

两人没有地上的宋实，往须弥山的方向去。回家的方向正是煞鬼尸首所在的方向，谢逢殊不想跟绛尘同路，气冲冲向前走了几步，低又见到煞鬼浑是血的尸，暗的血已经凝固，看起来十分可怖。

谢逢殊认真听他说完，沉默半晌之后了鼻，低声：“我要回明镜台，师父他们肯定等急了。”

于是绛尘放缓了声音接着：“李青声已了障，你今日杀了煞鬼，破了执念，他尚可转世回。不杀他，他便会借着宋实的躯滥杀无辜，危害人间，最终被除妖修诛杀，不得超生。

谢逢殊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怔怔看着他，好像已经傻了。

他看着谢逢殊，问：“现在你还觉得煞鬼该杀吗？”

还有力气教训对方：“你突然冲来什么，万一伤到怎么办？”

谢逢殊脸上原本的错愕在此刻全数变成了茫然，他看着绛尘，好像不懂对方说了什么，又好像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绛尘那颗石砌的心忽地就了，他想：我拿自己的惑为难他什么，这一世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

绛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一赤红衣袍的影到了自己面前，一只手带着温遮在了自己睛上，遮住了前的万，只在指疏漏一光。

杀生，还有血。

谢逢殊停下脚，在原地站了片刻，又转过冲到绛尘边，抬手捂住了对方的睛。

谢逢殊睛骤然亮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

绛尘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转移话题：“你救了一个人。”

“你刚才杀的煞鬼叫作李青声，地上这个人叫作宋实。三个月前，宋实山采药，见李青声经过，见财起意而杀人，李青声曝尸荒野，成了煞鬼。”

弑神诛仙之后，是否该杀？

绛尘好像是在问谢逢殊，却又好像在问自己。

“至于宋实，你今日救了他，三日之后，便会有猎经过此地，发现李青声的尸首后报官，不半月便会查到真凶，三堂会审之后于秋问斩。”

绛尘看着谢逢殊，大抵是因为歉疚，声音难得透几分温和。

天地众生，神佛凡人都称绛尘是佛，一目可窥前世今生，回因果。而绛尘偏偏看多了善恶纠缠，凡事都见业报缘法，一颗心就成了沉甸甸的石，只见众生业果，不察天地慈悲。

良久之后，绛尘轻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