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山，拂过几人的脸，得发梢微动，散于夜之中。吕栖梧的酒确实是好酒，清冽回甘，没有多少辛辣的酒气，却容易醉人。

嘲溪端着酒喝不下去了，一言难尽地望着谢逢殊：“你这样特别像凡人戏文里说的，见不到心上人的小姑娘。”

嘲溪：“人家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他们也不敢去其他地方，溜来坐在明镜台的山。

嘲溪顺手抄了两个碗，也压低了声音：“走！”

“去！”

谢逢殊手里的酒坛差被他丢去，幸而下一刻他就看清了前的人，小声喊了一声：“师？”

谢逢殊冲自己的师粲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师，喝酒吗？”

谢逢殊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理所当然地答：“以前没有他，所以不想他，现在他来了，就不想他走了。”

嘲溪觉得为师兄颜面有损，啧：“不如你来找？”

背后是明月东升，数万里青山绵延，如墨的影。前是明镜台无尽的山，今晚的月格外亮，居然能映山浅浅的一红。

不去？”

一开门，便看见一个白衣女站在门。

嘲溪本就是趁着酒意随一说，说完才觉得这个例不太合适，但谢逢殊既然问了，嘲溪只得答：“就是喜的，想天

吕栖梧和绥灵的屋内都熄了灯，大半夜的，师兄师弟两个人连蜡烛都不敢，一前一后摸了厨房，借着窗外疏漏的月光找酒，一不小心就把碗碟碰得叮咣响。

三人对着万明月，一碗接着一碗，边说些不着调的话。比如嘲溪问绥灵什么时候嫁人，被绥灵拧着耳朵骂没良心；谢逢殊非要让嘲溪叫自己一声师兄，差被对方在山坡上揍……

他们都有些醉了，可能是因为清酒，可能是因为山风。好不容易等到安静下来，谢逢殊把下搭在膝盖上，一双睛看着前绵延不绝的山，中着氤氲酒意，有气无力地问：“绛尘是不是不回来了？”

嘲溪倒了一碗酒给绥灵，又倒了一碗给谢逢殊。

“我找就我找。”

“我不想他走。”

谢逢殊没听过戏，于是问：“心上人是什么？”

谢逢殊小心合上门，在黑暗中摸到橱，一隔一隔往下找，终于在最底下见到了一坛红布黑坛的酒。

两人一前一后，跟贼似的——也确实是贼心虚，说话大气都不敢，恨不能踮着脚走路，连开厨房的门都万分谨慎，唯恐发一声响。

谢逢殊守在门，听到声音忍不住回看了一，问：“你到底知不知在哪啊？”

绥灵他的额间，倒也没有真的动怒，她知小师弟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于是只：“下不为例。”

绥灵看着前这两位祖宗，问：“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呢？”

“以前没有这个和尚，你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谢逢殊立刻小声：“找到了！”

其实连问都不必问，酒坛酒碗还在两人手里，人赃并获。绥灵一拍嘲溪脑门：“带着小师弟偷酒喝，师父知了，又要挨罚。”

“就喝一儿，师父不会知的。”嘲溪从背后踹了谢逢殊一脚，谢逢殊心领神会，跟着附和：“师，我们错啦，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