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尘看着他，于众生燃灯长明的重重火光之中，轻声地，缓慢地开了。

“落在后山林间了。”绛尘语气淡然，在谢逢殊前蹲了下来。谢逢殊本来还在晃自己的左脚，下一刻

他肤本就白皙，薄红从耳际一直延伸到脸颊，在晨光之中分外明显。偏偏他还兴，非要凑上前问前的人：“真的吗？真的吗？”

他睛转了转，一坐到了案台之上，又伸自己的左脚在绛尘前晃了晃，有些骄纵又理直气壮地：“我的鞋不见啦，走不回去。”

良久之后，绛尘问：“我对你慈悲吗？”

绛尘知他在笑什么，也微微弯了一下角，：“我不够慈悲。”

谢逢殊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他与绛尘在晨光中对望，：“难你只对我慈悲吗？”

谢逢殊心满意足，冲着对方一个笑。

知半解，却也明白其中的分量。谢逢殊收回刀，想了很久，才抬看着绛尘，开问：“我看你平日抄写的经文里总写到慈悲，你今日也和我说慈悲——怎样才叫作慈悲呢？”

他不喜世，外表冷淡无情，虽凡间，又从来不与众生接，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慈悲的样。

他看绛尘没有生气的样才放下心来，慢吞吞：“本来我觉得你冷冰冰的，也不喜下山，好像和你说的慈悲不搭边。但我后来又想，你借我灯，每天都与我说话，不觉得我烦，还给我带了生辰贺礼，又不像是不慈悲。”

谢逢殊听完，静静看着绛尘，最后忍不住笑起来。

谢逢殊万分笃定地了，他望着绛尘，脸上全是信赖的神，好像这是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佛家之中，予众生乐为慈，渡众生苦为悲。但若是这么讲，谢逢殊肯定是听不懂的。

第49章前尘10

光线之下，有微小的灰尘沉沉浮浮，周围是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那我便只对你慈悲。”

谢逢殊目瞪呆，因为坐在案台上，比绛尘矮了一大截，只能仰看着前的人，不可思议地开：“你怎么找到的？”

谢逢殊本就只是和绛尘玩笑，乍听到这句回答，他先是一愣，居然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我告诉他们了。”谢逢殊顺从地退后了一，“他们知我总来找你。”

他兴的时候一笑睛就会弯起来，犹如新月初升。绛尘看了片刻，又率先移开目光，：“你在这里待了一夜，你师父他们该担心了。”

谢逢殊连忙止住笑意，只有一双睛还亮晶晶的。他看着绛尘，急急忙忙地摇：“我不是这个意思。”

绛尘：“那也该回去了。”

他整个人凑到了绛尘跟前，绛尘不得已住他的肩，不让他凑得太近，然后回答他：“真的。”

他是在问谢逢殊，也在问自己。

四下皆静。

谢逢殊有些不想走，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绛尘了，担心对方不会回来担心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人，便总想一直和对方待着。

绛尘想了想，回答：“这世上这么多人，你喜他们，愿意对他们好，让对方兴，就叫慈悲。”

绛尘似乎早就知他会这么说，看了他一，转从门拎了一只黑的长靴来，正是谢逢殊不知丢哪去了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