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想：师父说过不胜寒，那么的天上，大抵是很冷的。

他脸有红了，握着绛尘的手，好像在什么坏事似的压低了声音，小声：“我今晚不回明镜台了，好吗？”

然后谢逢殊便心满意足，与绛尘趁着夜回须弥。

“大梵天，是天上吗？”

谢逢殊撒的时候声音又黏又，像是了一颗松糖。他已经长了许多，像早寺庙里初生的修竹，一双睛明亮。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街上漆黑一团，谢逢殊便可以放心大胆地牵着绛尘的手，慢慢地往回走。

绛尘只记得今天讲了个才佳人的故事，于是问：“好听吗？”

“好听啊，但有些听不懂。”谢逢殊：“今天的故事里有一句‘低帏昵枕，锦帐宵’，你知是什么意思吗？”

后来又过了许多年，听书的老换了人，旁用方盘讨赏钱的小孩儿长成了少年，接替了说书人的位置，两人便不再去了。

下山，谢逢殊必然是要去酒肆茶楼听书的，才佳人、侠客江湖、鬼怪奇闻……来者不拒，手里拿着刚买的零嘴往茶楼的凳上一坐，就必然要等到天黑，说书的先生一拍惊堂木，一句“且听下回分解”，收摊关门。

绛尘没有回答，但最终也没有放开谢逢殊的手。

谢逢殊哈哈大笑。

绛尘目光柔和，答：“从大梵天。”

夜疏朗，星野暗淡，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谢逢殊牵着绛尘的手，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对方下山的时候，对方眉清冷，随便说了两个凡人的前世今生。

“嗯。”绛尘像是在面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耐心答，“仙界九重，佛家三天，大梵天在最。”

谢逢殊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这么久了，我还不知你从哪里来呢。”

倒不是因为讲得不好，只不过一晃多年，两人还是这副样，总会有人起疑。

有的妖怪修行为了飞升成仙，有的为了呼风唤雨，大抵谢逢殊是这世上第一个为了早日成亲而

以前他修炼时还有偷懒耍的时候，如今却勤勉刻苦得不行，恨不能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结丹了。

于是他不再问了，珠一转，转而：“今天的书只说了一半，我们明天再来听好吗？”

谢逢殊光听便觉得绛尘很厉害，但他见绛尘神淡然，并不是很喜的样。

他这么大了，怎么会真的不懂呢。谢逢殊越笑声音越小，最后在绛尘的目光中慢慢止住了。

谢逢殊以前没问过绛尘来路，现在偶然想起，突然有些好奇起来，于是转细细打量对方。

虽然吕栖梧说过很多次修行不能急于求成，但谢逢殊太想早日结丹了，他想要早日长成大妖，然后理直气壮地对吕栖梧他们说：“我要成亲了。”

当然，除了这些撒野的时间，还有更多时间谢逢殊都用在了修行上。

绛尘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怎么了？”

他们去的时间并不多，两三月才下山一次，但太过瞩目，时间一久，经常去喝茶的人也知每隔几个月便会有一个白衣和尚带着一位红衣的少年来听书，在茶楼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绛尘脚步一顿，了谢逢殊了手，语气里有了些警告的意味：“谢逢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