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魂魄重归于天地，死得畅快，也算是飞升了！”

吕栖梧与封寂一战已经耗费了大多神识，如今又有天雷降，已经是残烛于风。

剑尖已经没谢

随着这声长啸，吕栖梧的形终于完全消散于天际之中，没留下半痕迹。

“师父！”

他形越来越淡，最后目光却还是放在了谢逢殊上，语气依旧带着威严，又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和蔼。

谢逢殊心神被这一声拉回了些许，转看去。一瞬的电闪之光照亮了他中的错愕。

一雷而下，梧桐树有枝叶被劈得簌簌下落，吕栖梧当即呕一大鲜血来，踉跄着几乎跌倒在地。嘲溪看到了，偏偏被琅烬缠住，只能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师父！”

“别挡了，师父，求你，别挡了。”

随着这声诀，他后那棵梧桐在狂风之中伸展着枝叶，飞速地向外延伸，越长越大，几乎遮挡了整座明镜台，也遮挡了落下的又一天雷。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天雷降下，整棵梧桐树瞬间由树开始火光冲天，烟而上。

他一刀劈向封寂，得对方狼狈地退开数步，飞往吕栖梧那边去。

“你们要杀的不是我吗！不是我吗！”

“徒弟，记住了，若是问心无愧，哪怕天地相，也万万不可低啊。”

说完，吕栖梧抬看着天际，居然洒脱大笑起来。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神茫茫，不知落在何，只觉得有杀气直扑后背而来。他听见嘲溪大喝了一声：“谢逢殊，躲开！”

九霄之上的天雷，是数万年留下的对于大妖的辖制，可以将的妖劈个魂飞魄散，何况其他人。

谢逢殊跪倒在吕栖梧旁，双手颤抖着去拉吕栖梧的衣袖，说话已经语无次。

谢逢殊怔住了，一时忘了动作，直到吕栖梧带上他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谢逢殊，起来。”

谢逢殊前，吕栖梧摸了摸他的，温声：“起来。”

际乌云再聚，吕栖梧眉锁，一掌将旁的嘲溪推开数十丈，大喝一声：“退开！”又抬手一指，念一诀。

谢逢殊当年和绛尘说，人也好妖也好，活这一世最怕的大概就是死了，唯有此刻，他希望那天雷落的是自己上，把自己劈得粉碎骨，魂飞魄散也好，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也好，他愿意受无尽苦楚，只要放过他边的人。

谢逢殊本能地转，见一剑已至前，直接破开了他的左，谢逢殊避无可避，居然抬起左手，握住了剑！

等谢逢殊站起来了，吕栖梧颤颤巍巍站在明镜台之巅望着自己的小徒弟。他浑狼狈，中鲜血淋漓，连站都站不稳了，上有淡淡的青绿的浮光散去，那是他两千年的真元，还有他的魂魄。

整棵梧桐树都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燃遍明镜台，照亮了整个天际，最后一魂魄消散的时候，吕栖梧的笑声响彻于大火之中。

谢逢殊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恨不得那熊熊烈火是燃在自己上，他跪在地上，带着满脸血污仰看向天际的黑云，嗓里好像吞了刀，声音沙哑，问这九重云霄。

这一天雷，便是灭残烛的最后一风。

谢逢殊面前，只剩下了一棵燃着火的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