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都怪我，是我没理解她，懂她，”蒋灵抱住自己曲起的小，脑袋又枕上膝盖，一遍遍地喃喃，“都怪我。”

“你恨我。那天从疗养院回家后，是我带她家门的，是我。”夏清泽的手握成拳捶在，“我是她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我没拦着她，还看住她。你不要再怨你自己，你恨我，好吗？”

“可你不肯，她和我说，她不想那树下樱等人来摘，她想那海上鹰振翅飞，谁都抓不住她。”

“妈……”夏清泽轻轻地唤，“你恨我好不好。”

夏清泽沉默。

“哦，我知了，”她的表情趋于平静，“因为她说她喜堂吉诃德。她每次上课我都在旁观，有一回排练，云依和一个男生kitri和basile最后婚礼的那段双人舞，所有老师和舞者都坐在镜前面观，夏樱突然站起来，贴上堂吉诃德的胡上帽，搀和到他们俩中间。当时我们都在笑，觉得她像个捣鬼。但音乐还在继续，那个男生就往后退了退，由着夏樱代替他完成后半分的双人舞，最后夏樱像求婚一样单膝跪着，一手着牧云依的掌心一手脱帽，文邹邹地说，‘我找到你了，我的公主达辛妮亚’。”

五年前吧，应该是五年前，你和你一般大，我带她去日本参加国际赛。那是天，奈良的樱开了，我就想给她拍张在樱树下的照片，我的樱樱那么漂亮，也就只有这漫山遍野的樱能和她比。”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还是想不明白：“我的樱樱为什么不kitri呢，她十二岁就能kitri场的那幕变奏，拿了那么多奖，谁都说她是天才，谁都喜她kitri，为什么就她自己不喜呢……”

蒋灵终于正看向自己的儿。

他找了个纸箱再次下楼，把全的樱酒都放去，再门扔掉。他原本可以一次全放垃圾桶的，但他闻着飘散来的香和酒味，突然就在旁边的小

蒋灵抬起手，摸上夏清泽的脸，很慢很慢地，从眉到下。她纤细的手腕无力地搭在儿肩上，她说：“三年前你和你差三岁，现在，你们一样大了。”

“妈……”

蒋灵慢慢地说着，仿佛她的樱樱还活着，一切都历历在目。

“她喜堂吉诃德，喜去找自己的公主，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拯救，”蒋灵的声音越来越倦，“她、她那天是不是和你说，她想去见她的达辛妮亚，你才给她钥匙的？”

蒋灵的泪掉了下来，可她还是笑：“她那时候就有隐隐有些想法了吧，我这个当妈的，我居然没留意到。”

夏清泽也静静地坐着，等到蒋灵闭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陈姨没睡，一直在客厅等，见夏清泽上来了，连忙帮着开灯，把人送到二楼的主卧。夏清泽帮她捻好被角，探了探额的温度，再找痛药放在床柜上。卧室后陈姨正想先去地下酒窖看看，夏清泽吩咐她泡杯解救的一直温着，酒窖他去收拾。

“怪我。”蒋灵疲惫地笑，“若不是我一定要她剧院，古典芭，kitri，而不是由她去……去那些我理解不了的舞蹈，她也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