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凑近李无恙耳旁轻声：“这重要吗？现在狼狈难堪的人是你，不是我。

一旦在那双睛看不到、他也看不到那张小脸的地方，他实在难以扬起笑容，那个最初他异常抗拒的小学教室，倒因为李无恙和陆正煊那两个小家伙，而多了几分可供呼的空间。

当他抬去看他们的班长，看到祁林脸微微一变，心中涌上一快意。

他俯拾起书包，里面空无一。

而就是这个笑，让他们拳脚相加，他们扯坏他的衣服，践踏在脚下，他们泼下污。

江未呼轻颤：“就算他傻，也比你像个人。”

江未用冷洗净，把坏了衣服稍微冲洗穿上，往教室走。

祁林冷笑。

这么久了，你到底在持什么呢？不如去叫你的小主人过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样凄惨的样，我真好奇那个傻东西脸上会不会因此有什么彩的表情呢。”

其后就接到了去拿成绩单的消息，江未嘱咐李无恙：“我先去自己的教室一下，你在这里先等一下。”

江未无心再与祁林纠缠，立即往小学奔去。

他的课桌被掀翻在地，纸笔散落，书包印上脚印。

他可能一辈都无法比那些欺凌他的人有权有势，但起码在这件事上，他也可以微微扬起下，俯视着那些人。

李无恙在纸上把字写来，陆正煊虚心看了一下，就要落笔，却又挠，“江未哥哥帮我写吧，你写得好看，然后再写一句话夸夸我吧！”李无恙睛忽然微微瞪大了一下，他手才微微抬起，就看见江未替陆正煊写好了名字，又写了鼓励的话。

江未双手猛然攥，抡起拳就向祁林冲去，旁边蹿来两个影，架住他的胳膊，他动弹不得，扭着从这教室里的每一个人脸上一一看过。

他对着那站在讲台上的个大少爷，淡淡笑了一下。

“你也只能嘴上威风威风了。”

刚刚钟路衣服脏了，我记得你一直会多带一衣服，所以就让他先借你的穿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最后落在祁林脸上。

之前担心过自己的成绩会被动什么手脚，一路上心中忐忑，在拿到成绩单时，江未就忍不住有些了。

祁林倚着墙，依旧是他在教室里会保持的清冷模样，“江未，不好意思。

陆正煊鼻青脸，李无恙也不遑多让。

他自认为起码最初从没有什么得罪过祁林的地方，也许恶意的确可以不需要理由，他也不过是这群人里的取乐工罢了，他们的嘴脸恶臭至极，令他作呕。

霸凌者也并非完全纨绔，两个月前的中期考试祁林还独占鳌，如今却被江未后来居上。

收获的奖励，张兮兮在本上写了名字的前两个字，脸就垮了，“啊！我突然忘了我的‘煊’字怎么写！”江未弹了弹李无恙木呆呆的脑袋瓜，说：“快帮一下陆正煊。”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江未接起，小学老师的声音里有些惊慌，“你跑哪儿去了，李无恙跟人打起架来了。”

“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么？”祁林脸微微一沉，旋即一笑，示意同学放开江未。

走教室他的脸就微微冷寂下来，这一个学期过来，他几乎能在李无恙教室内外将情绪切换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