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砚有些不上气来，于是他开始更加用力地砸着已经碎掉的镜。

是故意摆给他看的吗？难是让他们和谐相的意思？

眸中一瞬掀起惊涛骇浪，抓住鼠标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在桌面上发咚咚的敲击声。

杜寻砚。

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看来是趁机跑了。

这是......

从来都没有杜寻或者杜砚，这个世界上只有杜寻砚。

一声一声似敲击在心房，他如被定住了一般呆坐在电脑前，看着这如梦魇般的视频缓缓播放。

这个困扰了叶凌一辈问题，终于在此刻赤.地暴来。

那么，他到底是谁？

曾经终其一生，他想有一个人能看见真正的他。

玻璃，电脑屏幕甚至光的桌面，每一个都倒映自己，逃无可逃。

他如一个小丑一般，躲在别人影后分得那一光。

他看着镜，镜中人沉默且郁，尽与石像面容一致，却能受到他们是不同的。

跌谷底的心得到了一丝藉，他们是不一样的，他是存在的。

镜碎了，但破碎的镜依然可以照影像，周围似有千千万万个另一个自己在嘲笑自己。

上辈无父无母，无亲无友，甚至连躯壳都没有，而现在，连独立的自我都没有。

浴室里的一切纤毫毕现。

可镜碎的越多，倒影便越多，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太过匆忙不小心划破了脚，鲜血一路顺着浴室到了床上。

而现在，他活成了别人的影，人被光照耀，而影，永远只能活在暗的地方，永远都是被忽略的。

这就是自己的前世吗？

于是他拿起石像细细打量了几，石像里的人如风般肆意，如般包容。

他颤抖着手轻轻放下石像，又看向镜，他开始变换自己的表情，一一调整到与石像一致。

心中忽然生一丝艳羡，随之而来的是恐慌，如果，商砚他，只是基于前世呢？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镜前，那背影中透的压抑连屏幕外的商砚都能受来。

他移开视线，开了那个视频。

到后面他的目光已经失去焦距，只是机械地盯着屏幕，而视频早已播放完毕。

他甚至怀疑，脱离了另一个自己，是绝不会被人喜的。

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知过了多久，全的血已然冷却下来，他僵地扭了下脖，目光正好对上了那张生证明。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电脑桌前，审视着那两个石像。

他蓦地起，拿起属于杜寻的那个石像去了浴室，将灯光开到最亮。

杜砚猛地拿被盖住自己，满目的白，那窒息的揪心终于得以缓解。

可真够天真的。

平心而论，此刻的神态的确比他本来的更讨喜，连他自己都如此认为，就更不用说......商砚了。

突然，屏幕似乎四分五裂，准确来说，是屏幕里的杜砚砸碎了那面大镜。

商砚不他，的只是在另一个自己光环照耀下的自己。

所有温和的表象被撕碎，鲜血淋漓的真相。

若是这几样只单独现一样，他都可以自欺欺人下去，但铁证面前，再没有任何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