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发生，”许盛说，“这谎不好圆，过。”

许盛说话时扯了扯衣领，上那件T恤本就宽大，这一扯脆了半片肩来，也一角刺青。

许盛不是那简单的白卷拿低分选手，他能写的题会写上自己的思考过程，当然写上去也都是错的，不能写的题大概是因为漫长的考试时间太无聊，还会随便扯东西。

邵湛这番话并不能安到许盛，许盛只觉得窒息更烈：“那个什么解题意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

邵湛对学校各项条例记得很清楚，他冷声说：“学生必须严格照学校规则行考试，有特殊情况者可暂时免考，等待之后下发相应的补考通知。一，家中有重大事件发生者……”

怎么办。

,假设某题需要三个解题步骤才能得最终解，许盛以前是一个步骤都下不去手。

邵湛：“但你的解题意识是跟上来了。”

许盛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有个疼脑的还不简单，就算去校医务室查不来也没事，就说学习压力过大，随便怎么扯都行，只要是上检查不源的病症都能巧妙地转化成神问题。”

他也没办法在语文作文页面，写几首狗不通的诗歌凑字数。

邵湛本来以为考差对他来说很简单，但他观了几张许盛的答卷之后，他发现他是真的模仿不了许盛的答题思路。

换份之后，他们遇到过很多坎，但不论是哪一次，都没有“月考”来得更波涛汹涌，什么桃般迷人的双眸在月考面前都是弟弟。

等给他上完药，寝室也差不多快熄灯了，邵湛拎着几张试卷回寝室。

但邵湛结合许盛用来演算的草稿纸后发现，现在许盛起码能走一个步骤。

许盛：“装病，这容易。”

关上门，耳边回归安静。

为了给邵湛一信心，许盛又说：“这事我以前过，总比家里有事那个容易，上哪儿去请两个人装家长来学校，几句话就得馅，老孟也不是吃素的。”

邵湛心说他现在到底在这什么，他抬手去掐鼻梁，往下说：“二，重病……”

缺考或许是他们唯一能走的路了，不去考试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能拖一时是一时。

邵湛看着他。

“算是吧，”邵湛说，“虽然对填空题来说，过程并不重要。”

邵湛这句话才刚说两个字，许盛一拍桌：“这个可以。”

大难当前，许盛灵机一动，他原先半倚在书桌上，下一秒立刻坐直了问：“有什么办法能缺考？”

许盛：“那有个用。”

许盛虽然不喜学习,但毕竟这些天被邵湛摁在题海里无法呼，谁也不希望白遭这罪：“我真的变了？”

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声音，邵湛把试卷放桌上，许盛两个字朝上，许盛这字跟以前比起来差别不大，“盛”字上半截那一勾，勾得仿佛刺来似的。

这是俩人不得不面对的严峻问题。

多的时候还能走两个。

两人敲定好缺考理由，决定明天就开始实行，邵湛起要走之前，许盛拉住他：“那个，你上次给我上的药还有吗，可能是嗑得有狠了，加上洗澡时泡了——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