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喝完了杯里的咖啡，正想回继续行下一组击训练，却被雷欧猛地扯住。

咖啡，淡淡地问。

如他的心一样。

思念像是一个刻在西斯的脑里的永恒咒，一逮着机会便来转一转，扰的人无法清净。最初西斯每晚都会梦到克维尔，不是什么可怕的记忆，没有鲜血和失去，仅仅是发生在帝国学院里或真实或虚幻的事情：他们在帝国学院的塑胶场跑步，说笑着掠过缓慢行走的人群；克维尔拎着书拖着不愿意起床的向导去图书馆自习，晚上一起去吃一顿饭；第一场哨向赛克维尔没有失约，他甚至给向导带了一个臭嘟嘟的解压小猫礼，在手里的。

“可我会想他。”西斯忽然说。

“你真的不好，你把自己绷得太了。”雷欧一气，他垮起脸用手胡比划着跟西斯说。“你去走一走、散散心，你这样会病的，军人是危职业，你这样……”

我只能用忙碌来填充自己，我不能闲下来，因为我会想他。

到底还要用多少适应失去的时光来填补它，心脏何时才能如曾经一般鲜活地动。

“我回一趟祖宅。”西斯叹息一声，终于放下了命途多舛的枪支，走击场。

“那倒不是，那次是亚力克和卓克打爆了……不是，重不在这！”雷欧还真仔细想了想说，话到了一半才发现话题被西斯又带跑偏了，一时气结地说。

很多人在琼斯家祖宅的大门见过一只虎猫，它的瞳眸锐利又冰冷，凝视着那人永远不可能现的方向，日复一日。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上次他在浴室里洗澡，洗了一半突然停，向导裹着浑泡沫站在风里二十分钟，最后只能包着条浴巾哒哒地走来。

又或者……是他们的婚礼。

雷欧说不话了。

午夜梦回，被恐惧和遗憾掏空的心房会传来阵痛，虚幻的好之后是更为烈的绝望，边拥有只是永远无法温的另一半双人床，和并排放在一起的结婚证。

“我很好，雷欧。”西斯眨间就把咖啡喝了一半，像是完成一个既定任务。他的话音还是淡淡的，说的东西全然没有说服力——看他那张“老要成仙别他妈的来烦我”的脸，就很难相信这话真心实意。

“好吧好吧，我服了。那你至少把上次的晋升档案了好么？亚力克今天一大早就在了。”雷欧抓着西斯的手腕不放，恳请的语气极其郑重，就差喊一声爸爸了。

万众瞩目下在团锦簇的庄严教堂里举行的婚礼，亲朋好友会来祝贺，克维尔亲手将戒指向导的无名指，呢喃着说我你。

“总算是走了。”雷欧目送西斯离开，激涕零地仰天长叹，啪嗒关掉墙上的开关。

西斯皱起眉来，他才想起来有档案要。

那是他过的最后疯狂的事情。

他固执地将自己和克维尔的名字填在一起，破格领了两个属于他们的结婚证，没有近阶段的合照，粘贴空空如也。

他顷刻明白了西斯话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