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字不漏地说给了钟棠——在李避之将所有的厉煞之气，引于己之后。

“他在你的边，放了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黄沙之中的钟棠醒来了，他望着满鲜血昏迷不醒的李避之，却连泪都无力。

同样的伤，是血与血的相，而天生的灵脉带着孤注一掷的凛冽正气，在刹那间死死地压制住了厉煞，将它们围堵包裹着，押送至李避之的内——

他实在难以想象，元初会在回到临安的几年后死去，除非……也是被他上的厉煞所害。

他微微转，看向不知何时现在他边的幻影。

“自然是放心不下的，”元初笑了笑，又慢慢地说：“那臭小，怎么可能让你自己来。”

话说到这里，钟棠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他沉默了片刻，只是静静地望着许久不见的师父。

只是他以为，师兄是想要在厉煞爆发前，给他一个解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当真放心得下？”钟棠垂下微红的眸，像是赌气般说。

心绪几番起伏下，还是问了心中的那个问题：“师父……与我有关吗？”

“那他——”

情动即煞动，锁煞便要锁情。

这时候，元初真人来到了他们的边，看着两个小徒弟，无声哀叹。

“所以，我又为什么会忘记这些呢？”大漠消失了，棠树也消失了，像是旁观者般的钟棠，前只剩下了一片虚空。

元初真人难得将一金乌袍穿得齐整，满的白发束在紫金冠中，对着钟棠微微而笑。

“后来避之又醒了一次，”老长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用苍老的声音说：“他说你上厉煞已除，便让你忘记那些事，过寻常人的日吧。”

钟棠挣扎着，完这一切后，便又昏迷了过去。

“厉煞不可解，然你师兄到底是灵脉，若可断情修，说不得能够镇压它更久的日。”

可下一刻，李避之却又将那染血的木剑，对向了自己。

那时候的他，已经能够知到自己内厉煞的翻涌，隐约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天立刻暗了下来，风沙又起惊雷再降，六颗镇煞之星于天空之中，显分外耀目的光亮。

他糊地，很是不愿地略过了中间的几个字。在他记忆中，元初真人尽邋遢，荒唐，有时还有些糊涂，可却是几乎登仙般的存在。

“没有。”乎意料的，元初否决了他的想法，甚至连一丝为安抚

在元初的目光中，钟棠知自己猜对了，随即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摇摇：“可张顺每次见到师兄都……他这么会演吗……”

“那倒不是，”元初回忆起自己生前最后几年的事，像是觉得很有却般说：“避之每次都跟他书信联系，你那小伙计大约也只是知，有人了重金让他照顾你，却并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钟棠一愣，半晌后喃喃地说：“是蒋玉风……不，是张顺？”

而李避之足上那锁心的长镣，也是钟棠亲手为他束上的。

来自于祸陨的厉煞，在被压制了多年后，终于通过那伤汹涌地蔓延而。

钟棠像是个旁观者般，站在漫漫黄沙之中，看着自己从树上落到李避之的怀中，然后李避之用剑，穿透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