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扶风梁氏，最是人的。

7.第七章

齐广云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声：“秉笔楼向来消息灵通，你不能如此武断地让我背这锅。”

傲的猫儿般，丢给她一个“懒得理你”的冷淡神，抬就走。

“冤枉啊！”齐广云叫屈，“又不是想死得忙，我闲云野鹤的当个大夫不知多愉快，没事招惹光禄府的人什么。”

她努力掩藏着嫌弃，不动声地

是以实在不能怪傅攸宁在与他共事两年后，才无意间发现他的家世。

“什么消息？”齐广云满无辜，装傻低，拉过她的右手开始行针，“别动，小心待会儿把你扎残了。”

齐广云自知理亏，赶接下那本册放好，恭敬地递上一杯温：“你看啊，这段话里可是有细节的。我那时正好好在庄里睡大觉呢，我又没千里不是？”

此时夜如墨，空旷长街里银白的背影而迤逦，一行一动间如有浅浅华彩，恍若披一清风明月。

就连光禄府同僚在评价他时，也只说，梁大人□□独守帝京月，千里追凶不失手；梁大人行事貌实细；梁大人练兵……惨绝人寰。

呿，竟是白。

梁锦棠当年横行沙场，打到号称虎狼之国的成羌至今尚未完全恢复元气，此等少年荣光现下仍被津津乐。

他回京接任光禄羽林中郎将五年来，江湖上几乎过半的少侠，都将挑衅帝京城防当与他过招的基石，最终均以被他横扫碾压而狼狈告终。

一夜未眠，她却像回光返照般神气奕奕。豪气地将整碗汤药一饮而尽，傅攸宁重重将药碗拍在桌上，气冲冲瞪着齐广云：“说！是不是你将消息给秉笔楼的？”药已喝完，是时候翻脸了。

“混齐广云，你角的笑纹卖了你！”傅攸宁左手一把他案医书下压着的那册，唰唰翻到其中某页，“铁证如山！”

傅攸宁略带狐疑地看着他。“你竟搭上了尉迟岚？！”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或者……光禄羽林里竟有你的人？！”

“呸！”傅攸宁将手中的拍他上，“当夜目睹此事的就几个光禄羽林，梁锦棠治下最是威严，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卖这消息给秉笔楼！后来我只到过你宝云庄！”

傅攸宁迟疑着，顺手接过他奉上的杯喝了一。

傅攸宁站在原怔怔看着那影缓缓而去，心下只浮现八个字——

掌事丫鬟鸣奉上汤药后便安静退下，照例留了傅攸宁与齐广云在幽静的诊脉堂内叙话。

月下锦华，人如。

虽他从未刻意隐瞒，但那铁腕雷霆又冷漠狂傲的行事，加之一惯不留情面的毒嘴，实在很难让人将他与那个数百年盛名的扶风梁氏关联起来。

晨光微熹时，结束了通宵夜巡的傅攸宁又急急赶至京郊宝云庄。

“请解释，谁是‘疑似绣衣卫总旗傅某’？！什么叫‘当街生扑光禄羽林中郎将’？！”通篇胡扯！就最后那句“遭梁大人一掌拍飞，当场吐血倒地”勉算得上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