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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生壮丽浩，却大多不能为世人所知，只有同门后辈清明寒聊祭一二。

“是，”齐广云磊落认下，笑着摊手，“你冲动之下贸然这个决定，无非是因为，傅攸宁。”

史家弟，都是一群游走在世间的孤魂野鬼。

“师父想用你，荀韶宜想用你，”齐广云开门见山，“我，却不怎么想用你。”

虽然，对齐广云撤走傅攸宁的全盘计划来说，半路杀的梁锦棠实打实是个意外。就看今夜他俩谈成什么样吧。

因荀韶宜事先已告知过，对梁锦棠的到来齐广云并无讶异，便领了他偏堂。

他判断，梁锦棠如今是被儿女情长冲昏了脑，才认为只要同傅攸宁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药，难受、痛楚是免不了的，好在并不致命。

他是在天下人的瞩目中无所不能的栋梁。

这是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这是威风赫赫的光禄羽林中郎将。他见惯的是沙场豪情、朝堂风云。

“我猜，荀韶宜大约也不敢告诉你，太史门弟是如何年复一年提着脑袋、藏着，随时等着赴死。”

至少，他此刻在齐广云中看到的防备，便是写着这个意思。

他不会知，青衣山上的太史门藏史楼有多清冷；他也不会知，太史门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灵位，有多少是死去几百年后仍不能自家宗祠的。

鸣赶忙将她扶客房躺下，又叫小丫鬟拿了安神汤来。“其实，你无需想太多的，庄主事先已安排，你且再忍几日……”

只有那些或许永不见天日的汗青竹简上，能模糊地留下他们的姓名，供同门后辈尊敬缅怀。

不过如此，而已。

梁锦棠在前段日暗查太史门，又得梁锦和及荀韶宜确认后，已知几大世家的家主早已有心与太史门剥离。梁锦棠，已是百年之内唯一一个，主动要求承担太史门责任的世家嫡系血脉的弟了。

齐广云打从心底觉得，若非因为傅攸宁，梁锦棠这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本不会与太史门有半关联。

其实，是不一样的。

因为荀韶宜事先已派人告知过齐广云，是以他对梁锦棠早已有过评估。可以说，梁锦棠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荀韶宜说过，太史门目前是/弩之末，外中，下最大的两个困境一是穷，二是，后继无人。

而荀韶宜之所以有意将秉笔楼给齐广云，是他相信，秉笔楼这支目前太史门下最财源广的分支若到了齐广云手中，必定能再上层楼；而齐广云有心、也有能力，在掌握太史门金脉之后，挟势话语权解决太史门后继无人的危机。

都是聪明人，两人了偏堂密室坐下，都是聪明人，许多前言倒也不必赘述。

此刻的梁锦棠淡淡冷哼，又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梁大人了：“你在太史门的这一辈中风正劲，几无敌手。”而他这个半路山门的人，会成为齐广云最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