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攸宁心中踌躇，始终没敢抬看他。

他平静如的徐缓声调反倒叫傅攸宁心中发，她颤颤地立在原地与他正面相持，咬着牙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怯阵。

她想起自己毒发前脑中混的思绪，心知有许多事该同梁锦棠说清楚，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原来威武不屈的傅二姑娘，就是被这事惊着了。

半躺在窗下的梁锦棠姿未动,只略带慵懒地勾起角,理直气壮地答：“我。”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傅攸宁只觉脑中“轰轰”作响,周赧然发到几乎要燃起来了,却一时语说不什么话来，便赶掀被下了床，慌的神四下瞟。

“你、你不能跟我走的。你是梁锦棠啊！便是你愿为太史门鞠躬尽瘁，那也该在朝堂而不是山野！”

颤。

令人尴尬的静默。

梁锦棠徐徐起，背光立在窗下，见人瞧不清他面上的喜乐。

事实上，是在宝云庄的时候鸣给换的。

“我已转达给他，剩下的事你不必，”梁锦棠脆利落地粉碎了她转移话题的企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家伙，脑转得本就不快，偏偏又想许多。

静默。

梁锦棠顾自躺得好好的，不答反问：“齐广云说，你是一时惊惧才致毒发。何事吓着你了？”

她尚未想清楚，该如何同梁锦棠说明自己心中陡然升起的迟疑，她当真是觉得，梁锦棠不该跟她走。

虽齐广云再三保证她睡醒就无大碍，但梁锦棠仍是忧心，怕她半夜醒来不适,便在躺椅上窝了一夜，始终没敢睡沉。

嗫嚅半晌，最后却：“你……么不回自个儿房里睡？”

此刻见她醒来,神还算不错，梁锦棠才当真松了一气。

“我、我原本还想问问他，在我撤走之前，能否向南史堂的人示警！”傅攸宁不敢看他，却还在垂死挣扎。

傅攸宁未料到他会问这个，先是一怔，才喃喃：“糟了，我还没来得及同他讲邹敬案的线索。”

很好。

良久之后，那好听的嗓音才轻柔沉郁地缓缓：“我没明白，再说一遍。”

傅攸宁闭上了，一气，豁去了：“你不能跟我走！”她说了她说了她说来了！

可一想到早前梁锦棠说要跟她走时满毫不遮掩的愉悦，她就觉得这话有些说不。

“这事我会办。”梁锦棠一应下，目光仍是定地攫住她面上的神，养着耐等她的答案。

“说吧，何事吓着你了？”

他必须得知这个呆究竟又被何事困扰，否则心总悬着。

梁锦棠自知这其中利害,便将持还不肯拿解药的齐广云随意揍了一顿，就带了昏睡不醒的傅攸宁回来。

梁锦棠对她这曲折又缓慢的思路已是脾气全无，只能暗自庆幸着，好在她尚肯坦白说来。

齐广云为她行过针后,便叫梁锦棠将她带回来，说是若等天亮再自宝云庄回城难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