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迟丞关上病房门，钟宁才凑到张蔚岚跟前。钟宁搁床边坐下：“你这上司人不错。”

迟丞也朝钟宁了下，算作招呼。

迟丞实在是耐不住，问了张蔚岚一句：“你女朋友没来？来了给哥介绍一下，我好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你朝思暮想这么多年。”

钟宁一噎，终于给自己玩死了。他翻了下珠，还咽了唾沫。

“嗯。”张蔚岚，“我研究生的学长，一直和他一起工作，有些情。”

房亲戚，比如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儿，从小是玩伴，称兄弟过，长大后偶尔联系，或者前段时间刚联系上，又恰巧碰上张蔚岚事，碍着情面才会现在这里。

张蔚岚心一，朝迟丞说：“女朋友没来。”

——女朋友没来，男朋友在。家人在，人在。

张蔚岚的嘴通常不太好使，但万一开，倒净会捡好听的说：“迟哥说的是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从没有过。”

“啊，那下次吧。”迟丞立就不太舒服了。

迟丞不是个好事的人，但他睛绕病房撒了两圈，就瞅见钟宁一个活的。

“没有。”张蔚岚牵过钟宁的手。

“嗯。”钟宁，惯臭不要脸，“有徐怀不要。老徐特别好用。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张蔚岚咳了声，清清嗓，这才又和迟丞说：“迟哥，我放假了，那北方的项目怎么办？”

“没事。”迟丞摆了摆手，“我先帮你着。你要回北方带队，也不好找别人负责。我来，等你养好了，直接接手就完了。”

“怪不得。”钟宁乐了，他轻轻戳了下张蔚岚吊在前的石膏，“哎，他似乎把我当成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了。”

张蔚岚的黑睛里有浅光在动：“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哥哥了？”

“好。不送你了。”张蔚岚也笑笑。

迟丞不易察觉地叹了气，站起朝张蔚岚说：“行了，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我还得回去理些工作。”

不怪他多事，他是真心为张蔚岚不值。张蔚岚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他知，那么苦，还守着情结孤独寂寞。而张蔚岚事到现在都一整天了，那位传说中的初恋却连个影都没有。

“你留下来陪我，Azure那边安排好了？”张蔚岚又问。

张蔚岚，这的确是最合适的安排：“谢谢迟哥，不过这样就要麻烦你了。”

“又见外了。我又不是不挣钱，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迟丞拍了下张蔚岚的肩膀。

张蔚岚顿了顿，低下，在钟宁指尖上亲了一下，又低眉垂地小声：“我不就只有你么。”

心又蹿上劲儿，钟宁脆抬起张蔚岚的脸，先啃一

钟宁立时用尖了下牙。

张蔚岚下意识望了钟宁一。钟宁扭过，偷偷弯了下睛。

张蔚岚哪哪都好，就是死心，“死心塌地”的“死”，“至死不渝”的“死”，死到将自己埋最低微的尘埃里。

说起北方，迟丞就不得不想到张蔚岚回去的理由。而且张蔚岚现在躺在病床上废了半条胳膊，也是因为要急赶着回去，回去找他的初恋情人。

张蔚岚笑起来，又揪着钟宁那只手。了几下，他再动静：“对了，还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