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时何溪立刻惊醒了，时间显示23：51。

“哦那正好，我房间桌上有一份合同，你帮我送过来，”嘈杂声褪去，裴梓岳嚷的嗓门也缓和了下来，但更像是说悄悄话一样，“你还有钱吗？”

“好，地址发我。”

那匆匆挂了，少时，短讯声响起：简奥汀俱乐。

安保拿着iPad查了一下，而后侧开让路，“您跟我来。”

裴梓岳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在包间的酒桌上签了一份合同，何溪坐在角落里等他与客无休止的寒暄。

包间一下清空，隔音玻璃将楼下舞池的音乐声变成了微弱的嗡嗡声响，裴梓岳走回来，一下倒在沙发里，枕在何溪大上，醉醺醺的伸手摸他的下，“唔……小溪，累了吗？”

“岳哥，忙完了？”

“家里。”

“不用送了小裴，好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裴梓岳笑起来，“好，听你的，回家。”

那人穿了件尤为宽松的白T恤，懒洋洋的靠在门边，目光在他们上来回走了一遍。

“也带上吧，我这儿可能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我卡已经透支了。”

话不是冲他们说的，何溪随着裴梓岳望向门，瞿孝棠那张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现在了视线中。

裴梓岳刚要起，包间门被推开了，音乐和几影一齐闯来，那服务生连忙起了歉，“不好意思先生，我带您去另一间。”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有预约吗？”

“我朋友在里面，裴梓岳。”

“有。”

“瞿孝棠？”裴梓岳猛地坐起来，“真是你啊！”

“诶，好嘞王总，回我再去拜访您！”

锅里烧着的辣丁已经可以装盘，他关掉了灶台打火阀，又从围裙兜里掏了手机。

简奥汀确实不需要地址，江北市就开了一家，何溪到的时候也在租车后座上见识了一把玩罗列式豪车阵容，每座城市都有那么一个片区，这里的人们，用奢华把自己封闭在这狱中铁笼，一面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另一面同时引诱着另一批人，制造一副大家‘志同合’的假象，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共沉沦。

何溪的神情由‘怎么又碰见这人了’转化为‘你们居然认识’，最后是抿着嘴，静观其变。

那吵闹了一阵，裴梓岳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小溪啊，你在哪呢！”

嗡——

“我不累，”何溪抓住他的手，里涌起一丝心疼，“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就这间吧，你收拾下。”瞿孝棠冲服务生说着，抬脚走了来，跟在后的几个男生，何溪不认识，唯一熟的那个，是那天晚上去派所一起接来的秦

裴梓岳仍旧没接电话，也不是一回了，自打来江北念书，裴梓岳的社范围越来越广，工作后又应酬不断，这样了晚饭，等到第二天，新鲜的变成隔夜的，隔夜再变成垃圾的事，何溪不觉得奇怪了。

一盘辣丁，一盘地三鲜，一碗紫菜汤，何溪没有胃，用空盘扣在上面，而后去洗了个澡，来后窝在沙发里找了老电影，不意外的话，他又会在沙发上等上一宿。

真正听到“那今天就先这样，王总，我送您！”何溪才想起来看下时间，快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