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似乎不想跟他并排走，有意无意地走在他半步前，低摆手机。沈晗倒是不介意，也知他不想聊天，就是怕他只看屏幕不看路，远远地替他看着脚下。

宋斯年吃得很快，一盘炒饭不到五分钟就见了底，剩下那只荷包，用筷戳成了两半，才夹起其中一半送到嘴边，小动似的叼起来吃。

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是在电视剧里，大概很容易发生些什么。

这条街白天看着闹，人声能漫巷尾，收灯之后却冷清，商场已经关了门，越往里走就越安静，连脚步声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

但这么个不讨喜的小朋友，又会在夜人静的时候找他聊天，给他看回家路上拍到的黄昏，或是老旧巷不怕人的三猫——发来的语音总是很长，什么话都说给他听，声音是变声期到来前独有的，说到父母的时候带上些许哭腔，不自知地向他撒讨安……

和那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路比起来，这里就显得太亮了，仿佛一切晦涩心意都无可遁形，摊开展平，化作霜铺了一地。

沈晗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

第10章网吧

当我不存在——但我还是你。

宋斯年没理会他之前的问题，不知在想什么，直直地看着他。

“野猫，把晾衣杆踩倒了，”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解释，“换条路走，你认识路吗？”

然后是件倒地的响，从巷尾远远传，杂着空的回声。

那样柔的光景，就像留存在他久远记忆里一只白净可的猫，动一动爪便挠得他心。

沈晗本来也不饿，没有这个吃夜宵的习惯，闻言便顺势放下筷，过张纸了嘴，又替宋斯年了一张递到他面前：“走吧，我吃饱了。”

“别看我，”宋斯年吃完一整个荷包，抬扫了他一，漠然警告，“吃完了就走。”

他垂下视线的时候，从某些角度看起来和陈琴画很像，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五官廓也没有平常那么冰冷，显得柔和而秀气，角略微上扬，睫黑而长，投下一小片错落的影。

有一句“当我不存在”。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温和的安抚意味，攥着宋斯年的手却用了力气，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直到对方挣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外落下来，掉到地上，他才终于肯松开手，闭了闭睛，转过来。

“小心——”

前只有夜，耳旁只有风声。

沈晗隐约记得三年前他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模样，才到他的个，脸颊看起来乎乎的，脾气却很大，总是板着一张脸，角也是这样略微扬起，捎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不像个甚至还未踏中的小孩。

他一把抓住宋斯年的胳膊，下意识退了几步，才把人拖到后，不着痕迹地护住他。

拐角挡住了他们后的路灯光，视线陡然暗了下来，明明不远就是网吧后门，这一小段路却黑得瘆人——沈晗脚步一顿，心底陡然生些许不详的预，然而还没等他思考个前因后果，不远突的屋檐棚架突然一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踩了过去。

三月过半，这个时候还是很冷，来的路上还有几家店铺开着，现在也已经打烊收摊了。夜空沉寂，延展一片臆想中的漫漫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