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许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觉得手臂上的伤，似乎不那么灼了。

她的近在咫尺，她的尽在他眸中。

“所以让我崔亭的世界？”

纪式薇的目光依然有温度：“你是崔亭的长辈，我理论上应该尊老。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乔偃月看着他，立起。

她那句“崔亭”的崔还没脱，崔亭已经扯着纪式薇离开她的视线。

淡墨没了声音。

“我想那和我知的乔偃月不是一个人。”

崔亭笑：“那样的话，刚刚那杯咖啡就不是泼在地上了吧？”

乔偃月眸俞冷：“这么说，你想再淋一杯？”

他尾音上挑：“你包我夜，我倒贴你钱。”

极尽讽刺、挖苦、鄙夷……

崔亭凛冽的眉峰终于开始舒缓：“你这是拐弯抹角调我比你老吗？”

果然骗不了他，他对自己太过了解。

他又笑：“你一定很擅长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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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完架，依然会在每天睡前和醒后，让她听到他的那句晚安和早安。

乔偃月一字一顿，抿了一面前的蓝山咖啡：“我坐在这里，并不是以你小叔叔的同学的份。”

他藏住里的暗涌：“不用谢。我并不是乐于助人，我刚才只是……乐于助你。虽然你并不稀罕。”

电光火石间，纪式薇端起乔偃月面前的咖啡泼在她侧那一亩三分地上：“我不随便泼女人。劳烦崔夫人过会儿给服务生多些小费，他们清理地板，并不容易。”

淡墨用角余光看他，脑海里却是记忆里的画面翻涌。

淡墨看着他被地面碎的衣袖：“谢谢你。”

“崔亭即便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乔偃月，你既然了他的继母，就别再妄想预他的生活。”

车厢内，崔亭一言不发。

纪式薇实在无法对面前的女人声安好。

纪式薇挑眉：“她可能真得老了，还是当年的老生常谈。”

她蹙眉的功夫，对面那人好像又笑了一下。

吵完架，依然和往常一样给她留天气预报；

从她的角度，能够看到言许侧脸绷的线条。

她的声音禁不住发颤：“能站起来吗？”

吵完架，依然回到公寓里睡那同一张床；

纪式薇揪他手臂：“太可惜了。她为什么不照惯例扔我几十万、几百万的？我要是撕碎扬散在她面前，好歹也能现我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有品位的人。”

乔偃月本就没想拐弯抹角：“和四年前一样，你不上他。”

“不怪崔亭”，纪式薇看到自己搁置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崔亭的姓名，“我人从来奉行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四年前见到崔夫人，我对自己淋得那一杯咖啡记忆犹新”。

索锁逃开的速度太快。

纪式薇站起来，居临下看着她：“崔夫人，或者说你喜我直呼你的名字乔偃月，还是我该叫你乔小？”

没有别的办法，他手臂受伤，只能她来司机。

言许自嘲地笑：“你这算是发扬对同胞的心，心？”

她一路上神情绷，眉梢压低。

纪式薇叹气：“一夜二十？早知我前几天多说儿。”

“这是我善意的忠告，当然，你非要认为这是我恶毒的嚣张声明，我也没办法反驳。”

纪式薇很受用：“她刚刚打我了。”